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一桩天大的好姻缘。
什么高中生,什么未来前途,在县里领导的肯定和实打实的奖金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忠,已经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拿捏的穷小子了。
方静不动声色地,从脖子上解下那条李任刚送给她不久的红围巾,悄悄塞回李任手里。
李任正尴尬着,被方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不明其意的问道:“静静,你这是干嘛?”
方静低着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疏离:“没什么,这围巾颜色太艳,我戴着不好看。”
说完,方静不再看李任,只是转身,挤出人群,默默地走了。
看着方静离去的背影,李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方静,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得再去找一趟玲花姨,好好打听一下李忠的事。
这门亲事,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戏台下的闹剧,李忠压根没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这张“时代标兵”的荣誉证书,最大的作用就是个护身符。
以后在村里办事,不管是村长陈建国还是大队长方大同,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给他几分薄面,行个方便。
比起这些虚名,李忠更在意的是父母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
“阿忠,你可真是给妈长脸!妈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张淑华激动得眼圈泛红,声音都带着颤音。
李成军蹲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时不时瞥向李忠的骄傲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这几天,李忠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
自从李忠成了“时代标兵”,十里八乡的媒婆就像闻着腥味的猫,一个个削尖脑袋往李忠家钻。
“哎呦,淑华妹子,你家阿忠现在可是咱们这片的金龟婿!我给你说的这家姑娘,那可是镇上供销社主任的亲闺女,长得水灵,还有工作!”
“去去去,你那算什么!淑华,我跟你说,县里王副主任家的侄女,那才是正经的大家闺秀,书香门第,跟咱阿忠正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媒婆们叽叽喳喳,唾沫横飞,把自家带来的姑娘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张淑华坐在炕上,听着这些奉承话,心里美滋滋,脸上笑开了花。
她挨个给媒婆们倒水,客客气气,却始终不松口。
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媒婆,张淑华拉着李忠,喜滋滋的道:“阿忠,你看,现在全村谁不羡慕咱们家?你这下可得好好挑挑,妈瞧着刚才那个王副主任家的侄女就不错。”
李忠有些无奈的道:“妈,这事您就别操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玲花姨也找上门来。
她上次在方静那吃了瘪,本不打算再掺和李忠的婚事,可现在李忠成了香饽饽,她又动了心思。
“淑华嫂子,我这次可是给你家阿忠找个顶好的姑娘!就是上回我跟你提过的,隔壁村叶家的三闺女,那姑娘长得,啧啧,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张淑华心里一动,知道自家儿子中意林知夏,可林知夏那家庭成分,始终是块心病。
这叶家姑娘她也听说过,家世清白,人也勤快,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淑华正犹豫,李忠从屋里走了出来。
“玲花姨,我娘年纪大,记性不好。这事我跟你说吧,我已经有对象了,就不劳您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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