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跟李忠家关系不错的村民阿贵叔凑上前来,好奇的问道:“阿忠,昨儿天不亮就起来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咋不捞鱼?”
李忠叹口气,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阿贵叔,你不知道咱们现在不能捞鱼了吗?有人给大队上举报,说咱们投机倒把。”
“啥?投机倒把?”阿贵叔吓一跳。
李忠点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可不是嘛。就是知青点的那个杜鹏,眼红我赚了钱,就写信举报我。”
“方队长找我谈话,说这事要是闹大,咱们这些下水捞鱼的,都得被当成投机倒把的坏分子抓起来,关上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你们都小心一些,别被逮住,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瞬间炸开。
“什么?是那个叫杜鹏的知青干的?”
“这个杀千刀的!自己没本事赚钱,就眼红别人!”
“咱们捞点鱼改善生活怎么就成投机倒把了?他这是想断咱们的活路啊!”
“走!找他算账去!绝对不能轻饶他!”
这无疑是犯了众怒。
捞鱼的十几个人本就因为没捞到鱼憋着一肚子火,现在一听自己发财的美梦被个外人搅黄,还可能惹上大麻烦,那还得了?
李成海第一个就把手里的破渔网扔在地上,抄起旁边的扁担,怒声道:“这个狗娘养的坏种!老子今天非打断他的腿!”
“对!打断他的腿!”
“走!去知青点!”
十几个人瞬间群情激奋,一个个拎着扁担、锄头,气势汹汹地就朝着村里的知青点冲了过去。
李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自语道,杜鹏,好好享受群众的怒火吧。
事后李忠特地去打听了一下,杜鹏那孙子直接被打得下不来床,浑身没块好肉,据说在床上躺着哼哼唧唧,跟杀猪似的。
李忠心里好好出了一口恶气,这下杜鹏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再去骚扰林知夏。
解决了杜鹏这个麻烦,李忠便带着李虎,两人扛着锄头和铁锹,直奔后山。
站在山坡上,李忠指着眼前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对李虎饶有兴致的道:“虎子,你看这地方怎么样?”
李虎四下瞅瞅,挠挠头,纳闷自语道:“忠子,这不就一片荒地嘛,石头疙瘩还多,有啥好看的?”
李忠嘿嘿一笑道:“这地种庄稼不行,但种果树可是块宝地。我打算把这全开出来,建成个果园。”
李虎闻,眼睛瞪得溜圆,面带震撼的道:“果园?忠子,你没开玩笑吧?咱们这穷山沟沟,谁家种过那玩意?再说了,树苗去哪弄?”
李忠拍拍李虎的肩膀,胸有成竹的道:“树苗的事你别愁,我自有办法。咱们先把这地给规整出来,把那些碍事的杂草和石头都清掉。”
李忠规划得头头是道,哪里种苹果,哪里种桃梨,甚至连以后灌溉的水渠怎么挖,都想得清清楚楚。
李虎听得一愣一愣,只觉得自个儿发小好像换个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跟他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两人说干就干,李忠让李虎先回去,自己则打算趁着这几天,和父亲李成军先把后山的杂草处理一下。
李忠忙活完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
那姑娘穿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正是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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