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实诚的很,末了他还补充一句:“而且吧,你要是进宫去了,那我以后再想吃你做的东西,就要麻烦上许多。”
苏麦禾听罢,恍然大悟,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笑着自谦道:“我这手艺其实算不得多好,也就是会做些时下不常见的新鲜菜色罢了,司公子以后吃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新鲜了。”
司少亭却不这么想。
他对自己的舌头还是很自信的。
他觉得好吃的东西,绝不仅仅是因为新鲜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在这上面多做纠缠,一扭头瞧见沈寒熙,他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夸张地叫道:“沈大哥,你在笑?老天爷,你居然会笑?”
苏麦禾忙唰地扭头望过去。
就见男人坐在灯下,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弧,光影在他身周镀上一层暖色的橘光,弱化了白日的凌厉之色。
这样的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不少。
而他低头浅笑的样子,让苏麦禾瞬间联想到一句诗:除去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该说不说,这位平时冷若冰霜的男人,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苏麦禾一时看痴了眼。
来不及压下嘴角笑意的沈寒熙:“”
热意爬上耳垂,悄悄推开一抹红晕。
沈寒熙微微阖眼调整呼吸。
他索性也不遮掩了,假装没看到苏麦禾的目光注视,直接抬手弹了司少亭一个响亮的脑瓜蹦。
“是人都会笑,我笑很稀奇吗?我笑你贪嘴儿也能扯出一堆花样理由。”
然后话锋一转,迅速转移话题,看向苏麦禾道:“你若想在码头上摆食堂,最好还是去县衙的街道司那里备个案。”
“备案?”苏麦禾收回神思,诧异道,“我就是在乡下摆个食摊卖些饭食,这也要经过官府的许可吗?”
古代的地摊生意,难不成比后世管束的还要严格?
“正常情况下,官府不会特意来管这种小事情,但你是在朝廷正在修建的码头上摆摊,面对的食客是修建码头的役夫,这是其一;其二”
视线落在苏麦禾若有所思的脸上,沈寒熙正色说道:“其二,还是那句话,财帛动人心,你生意不好的时候,可能没人会注意到你头上来,可当你的食摊生意做起来了,焉知不会招惹来眼红之辈?”
可若她的食摊在官府那边备下案,按时交纳税金,再有人来闹事,官府就会出面管束。
除非她一开始就没自信能把食摊生意做起来。
但是怎么可能呢?
苏麦禾忙正色点头道:“我明天就去县衙找街道司备案。”
翌日,苏麦禾早早地便起床进城去。
按照沈寒熙的指点,她先去云间阁这边找孟子悯。
各行都有各行的门路,她的小食摊虽比不上云间阁这种大酒楼,但都是做吃食生意的。
孟子悯身为酒楼的少东家,处理这些事情肯定比她更有门道些,比她一个人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强。
简单寒暄一番后,苏麦禾便道明了来意。
“什么?你要在码头上摆食摊卖饭给役夫?”
孟子悯闻大惊,脸上的笑意瞬时凝固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