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门口就行了,多谢。”
“哦,不用谢。”
“你可以走了。”
“”
这人还真是
苏麦禾瞪着紧闭的房门,到底没去跟里面的人计较。
好好一个大将军,沦为阶下囚不说,还伤了双腿,羸弱的比文弱书生都不如,这种巨大落差,只怕没几人能承受得住吧?
性情乖张些也能理解。
一门之隔的沈寒熙坐在地上,后背紧紧抵住房门。
待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长松了口气,手掌撑住地面想要站起身。
可他刚一动,两条小腿那里便传来钻心的巨疼,裤腿上的黏腻感也愈发的厚重。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居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以一种自保的方式抗拒配合他的蛮力。
两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后,沈寒熙冷汗淋漓,面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往日里那双刀锋般锐利的眼神,此刻有些迷离朦胧。
他捶打自己软绵绵的两条腿,怔愣半晌,自嘲地摇头一笑。
真是没用啊。
谁能想到呢,有一天他沈寒熙,竟连站起来都如此费力。
这般窝囊样子,倒真不如死了算了。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衣领。
衣领那里藏着两颗药。
一颗是解药。
一颗是毒药。
解药半路上就送人了,还是他亲口给人喂进去的,现在那里只剩下一颗毒药了。
沈寒熙侧过脸,又缓缓低下头,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没有几分血色的唇瓣张开,咬住衣领,牙齿正要用力。
“麦禾,麦禾!”
外面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拍门声,有妇人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然后是院门拉开的“吱嘎”声响和女子的询问声。
“怎么啦,花大婶?”
“麦禾,我来跟你说件事,有个借住在咱们村里的役夫,死了!”
“啊?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是生病还是意外?”
“都不是,是那役夫自己上吊死的,用的还是裤腰带,就挂在房梁上头,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僵硬了!”
“为什么要上吊啊?不是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那也要看咋个活法,听说那役夫之前是个当官的,如今沦为阶下囚,还要去修码头做苦力,大概是受不了这种落差,才会寻短见县衙里的官老爷都来了,发了好大一通火,说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哪家收留的,哪家跟着受连带责任!”
“这这不是不讲道理么,想死的人根本拦不住!”
“谁说不是呢,可是有啥办法?官家两张口,说啥就是啥我来就是想提醒你,借住在你家的那个,我瞧着那人整天死气沉沉的,身上没一点活泛气”
声音压低了些。
但沈寒熙的耳力好,依旧能听得清楚。
就听那妇人说道:“要我说,你干脆去跟村长说说,把那人从你家里弄走算了,免得受牵连你是寡妇,家里面本来就不适合收留外男,村长不会不同意的。”
“我想想。谢谢您啊花大婶,还专程过来提醒我。”
“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说啥谢不谢的话那我走啦,你忙。”
“哎。”
院门又是“吱嘎”一声响。
没一会儿,房门口响起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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