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上的泥泞和手掌上的伤,是他跪地磕头自辩时造成的。
好在结果是好的,那位大官没理会陈屠夫告的黑状,依旧派他来村里负责记录修建码头的每日进展事宜。
而陈屠夫,则因为动手打了他这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公再次获罪,不但要在码头上服役做苦工,等修建完码头,还得再回牢里蹲五年的大牢。
“一个杀猪佬,也敢对我,对我们家动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水生冷笑,眼底迸射出跟他文弱书生形象完全不符合的狠戾。
江老婆子和江水娇娘俩却是听傻了眼,万万没想到陈屠夫让官府给抓去蹲大牢了,而把陈屠夫送进去蹲大牢的,还是江水生。
娘俩面面相觑。
江水娇最先沉不住气,着急道:“三哥,你怎么把人送进去蹲大牢了?留着他还有用!”
“一个杀猪的,能有什么用?”江水生蹙眉问。
江水娇便将先前江老婆子先前说的那番话又复述了遍。
江水生听闻后,顿时大怒,对江老婆子道:“娘,您糊涂啊!您这是在害儿子的前程!”
“啊?”江老婆子大惊。
江水生道:“二嫂是留在家里给二哥守洁,还是再嫁他人,这都是二嫂的自由,你一个做婆婆的,怎好逼她再嫁?”
“还有,那陈屠夫又是什么好人?你逼着二嫂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跟逼二嫂去死有什么区别?”
“做婆婆的,逼死了儿媳妇,这又是什么好名声?”
“娘的名声若是受损了,作为儿子的我,能不跟着一起受牵累?”
“为官做宰,最忌讳的就是名声受损!”
江水生越说越怒,还有些后怕。
好险!
他的名声差点就要有污点了!
他猛地一甩衣袖,怒视着江老婆子和江水娇道:“你们不说好好反省,居然还挑唆陈屠夫去为难二嫂”
“从今往后,你们谁也不许再为难二嫂,若是让我知道了,休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江边这边发生的事情,苏麦禾并不知情,更加不知道是江水生把陈屠夫送进了大牢。
是以,当江水生拎着礼物登门说明这件事时,她的惊讶都写在了脸上。
关于江水生,原主留给她的记忆并不多,因为江水生一家都住在县城,只有逢年过节时,一家人才会偶尔回来一次,并且都是吃过饭就走,并不留宿。
温文有礼。
但是待人有点冷漠,对原主的态度更是冷淡,仅局限于点头叫声二嫂。
这样一个小叔子,可不像是会帮她出头的人啊。
苏麦禾心中正疑惑,就见站在她面前的人,朝她躬身一礼,说道:
“这件事,是爹娘做得不对,我在这里替二老给二嫂陪个不是,还望二嫂莫要跟二老一般见识,带着孩子们回家住吧,没得让外人瞧了说闲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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