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定的收购价是两文钱一斤。
但她定的收购价是两文钱一斤。
跟江怀瑾这边一文钱一斤的价格比起来,她简直太实诚啦。
那边,江怀瑾继续扯着嗓子喊话。
“愿意跟我做生意的,都去大丫那边报名,然后再去二丫那里,每个人可以提前预支两文钱!”
苏麦禾:“”
提前预支两文钱?
生意还可以这么做的吗?
苏麦禾狐疑,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提前预支两文钱”存在的意义了。
大人觉得冬笋麻嘴,有毒,不能吃,那么小孩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因为大丫和二丫就是这样的。
既然冬笋有毒,又怎么可能会有人买呢?
但是现在,有这能够提前预支的两文钱在,即便他们挖来的冬笋卖不掉也没关系,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两文钱。
两文钱对于大人来说或许不算多。
但对于小孩子们来说,两文钱可不是一笔小钱,可能比他们过年得到的压岁钱还要多。
至少在原主的记忆中,大丫二丫就从来没有得到过压岁钱,男孙江怀瑾每年的压岁钱,也才只有一文钱。
果然,江怀瑾这话喊出来,底下的孩子们一片欢呼,谁也没说冬笋有毒没人会要的话。
一群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往大丫那边涌。
“我要报名!”
“我我我,我也要报名!”
“还有我,我叫江铁娃!”
大丫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孩子群中,她急得大喊:“怀瑾!江怀瑾!”
江怀瑾忙扯开小嗓子喊道:“都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谁再挤,就取消谁的资格江铁娃,你排在第一个!”
孩子们一听,顿时不敢再挤了,将江铁娃推到最前面去,其他孩子则依次排在他后面。
场面总算控制住了,大丫松了口气,捏着烧黑的木棍,在一块捡来的油纸上面,开始提笔登记。
大丫居然还会写字认字?
苏麦禾挑挑眉,有些意外,好奇地凑上去看。
然后她就乐了,就见大丫先是一笔一划地在油纸上面写下一个“江”字,然后画两个圆圈,圆圈里又画了一把小铁锹。
想来这就是独属于江铁娃的名字专属字体吧?
很快,那张油纸上面,就整整齐齐地画满了每个孩子的名字专属图形。
做好登记的孩子,再去二丫那里排队,每人领两文钱。
场面热闹但却一点儿都不杂乱,领到钱的孩子眉开眼笑,兴奋全都写在了小脸上。
苏麦禾看着眼前的情形,忍不住感慨江怀瑾的控场能力之强大。
要知道,江怀瑾今年只有五岁。
发育晚一点的孩子,这个年纪连自己的屎尿都控制不住呢。
可五岁的江怀瑾,控制住了自己的屎尿,当起了小老板,还玩得一手操控人心的好本领,简直就是个做生意的小鬼才。
小鬼才口渴了,进屋去喝水。
苏麦禾想了想,抬脚跟进去。
她想借着小家伙的手添把柴,将村民们心中的怨火再烧得旺盛一些。
她将村民们不信冬笋能卖钱的话,简单跟江怀瑾说了一遍,小家伙一听,眼睛当即便亮得能当火烛使。
“太好啦!这样我就可以一人承包全村的冬笋了!”
苏麦禾给他泼冷水:“明天吃过中午饭,云间阁的掌柜就会带人来咱们村里收购冬笋,到时候村里人就会都知道冬笋能卖钱的事。”
苏麦禾给他泼冷水:“明天吃过中午饭,云间阁的掌柜就会带人来咱们村里收购冬笋,到时候村里人就会都知道冬笋能卖钱的事。”
大人们一知道,就没有他们小孩子们什么事了。
江怀瑾显然没想到这一头来,他一下子焉了下来。
苏麦禾提点他:“你要想承包下整个村的冬笋,垄断这个生意,那就得在明天云间阁的人过来之前,把竹林里的冬笋都收购过来,这样大人们就算知道冬笋能卖钱,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所以现在,你要想办法,说动外面的那些孩子们铆足劲儿的去挖笋,抢在大人们知道冬笋真能卖钱之前,让他们把冬笋全挖出来卖给你。”
江怀瑾思索着这话,下一瞬他整个人就又重新亢奋起来,跟头小牛犊似的往外冲。
很快,苏麦禾就听见小家伙又扯着小嗓门喊话:
“明天吃午饭之前,你们谁挖到的冬笋最多,我额外再奖励给谁十文钱!”
耳边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下一瞬,外面就响起孩子们嗷嗷嗷的大叫声。
江怀瑾的这十文钱奖励,就像一块喷香的肉饼砸下来,把所有孩子全都给乐疯了。
十文钱啊!
那可是十文钱!
再加上手里的两文钱,自己就能有十二文钱了!
发财了发财了!
一群孩子们嗷嗷叫着,扛着铁锹一头扎进山上的竹林中,跟群掘地鼠似的,开启了疯狂挖冬笋的模式。
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才暂告一段落。
而到了翌日,天边才刚升起一抹亮光,孩子们就又一头钻进了竹林中。
于是这天早上,西角村的大人们就惊讶地发现,他们家的孩子今天都变得格外勤奋,居然没有一个赖床的,全都跑去竹林里挖麻嘴儿去了。
对于孩子们的这种行为,大人们并没有多加干涉。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提前预支两文钱”的事,还知道谁挖到的麻嘴儿最多,还能额外再得到十文钱奖励的事。
冬天没啥农活要干,孩子们闲着也是闲着,愿意挖就去挖呗。
只是大家聚在一起,少不得就要议论议论这事。
其中议论声最多的,就是数落苏麦禾不会管孩子,由着孩子们胡闹,不把钱当钱看。
“一个孩子两文钱呢,这一把钱撒出去,少说也得往外撒个七八十文吧?”
“那可不,麦禾太惯着孩子们了。”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们啥时候见她在孩子们面前硬气过?”
“这倒也是,我记得有一次,她那小儿子闹着要吃鱼,大冬天的,她二话不说,挽起裤脚就下河给孩子摸鱼吃惯的没边了,亲娘都没这样宠孩子的。”
“等着瞧吧,等孩子们把她手里的那点钱败光了,吃不上饭,有她哭的时候。”苏大娘翻着白眼道。
结果她话音才落地,就见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马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牛车。
牛车常见,但是马车却是稀罕物。
一群拉呱闲唠嗑的大娘大婶们停下话头,好奇地打量那辆一看就很贵的马车。
马车在她们跟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位年轻公子,过来跟她们问路。
“大娘,请问这里是西角村吗?”
“是啊,你们找谁?”
“是这样的,我是城里云间阁酒楼的少东家,来你们村里收购冬笋,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麻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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