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甚至都来不及跟她搭句话。
望着桌上的菘菜和萝卜,尤其是那个十个滚圆的鸡蛋,苏老太忍不住又红了眼圈。
还是那句话,谁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宽敞。
尤其是鸡蛋,别看他们家家户户都养着鸡,可是鸡蛋却很少有人家舍得吃,都是攒下来拿到城里头卖了换钱使。
十个鸡蛋,这在乡下已经算是很重的人情了。
这个花大婶啊
苏老太感动地撩起衣角擦泪,并为那天自己朝花大婶摆脸子感到愧疚和自责。
她将这些东西,连同自己挑来的那半袋麦子,一并收进闺女的厨房中。
苏麦禾还不知道自家厨房里多了口粮。
她这会儿正为挣口粮推销自己背来的冬笋。
“冬笋?这不就是麻嘴儿么。”酒楼伙计看了眼她背来的东西,不屑道,“这东西不能吃,有毒,我们不收,快走快走。”
说完,酒楼伙计不耐烦地挥着手,赶苍蝇一样将娘几个往外面赶。
娘几个被撵了出来。
大丫和二丫对这个结果一点儿都不意外。
怎么说呢,麻雀换个凤凰的名字,也还是麻雀。
娘以为给麻嘴儿起个好听的名字,就能当凤凰卖。
娘太天真了。
反倒是小老三江怀瑾,大人一样背着小手说:“那伙计的嘴巴又尖又长,脸长得也不好看,他的眼睛比狗眼还低我们不卖给他,换一家卖。”
这是安慰苏麦禾不要气馁。
苏麦禾大感欣慰,不枉费她昨天又给小家伙整了一个全新的稻草窝睡。
“怀瑾说得对,那伙计长得尖嘴猴腮,还狗眼看人低,咱们不卖给他!”
她笑着总结江怀瑾的话,并且将语速放得很慢。
江怀瑾将“尖嘴猴腮”和“狗眼看人低”默默记在心里,确认自己记住了,他才抬脚往另外一家酒楼走去。
苏麦禾瞧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小背影,不由得莞尔。
看吧,养小孩其实也不是很难嘛。
她背着满满一背篓剥过壳的冬笋,抬脚跟上去。
大丫和二丫叹口气,默默地跟在娘俩后面。
这次他们选的这家酒楼,生意似乎不怎么好,比前面他们问过的三家酒楼生意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放眼扫一圈,拢共没有三桌客人。
大概是因为客少的原因吧,酒楼伙计倒是热情得很,见苏麦禾娘几个进来,连忙摆开笑脸上前招呼。
“几位客官,快里面请,我们酒楼里的菜物美价廉,每桌客人还额外送一份饭后甜点呢。”
话音落,旁边桌坐着的客人便接话道:“你们要是不送饭后甜点,我们还不来你这里吃饭呢。”
“就是就是,你们家的酒楼虽然价格实惠,但是没啥特色,也就是饭后甜点还算可口。”
“主要是还不要钱,免费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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