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不孝子
将银锁重新塞进苏老太手里,苏麦禾态度坚定地说道:
“所以,娘还是用银锁,快些把袄子换回来吧,免得女儿在这边担心。”
“可是,你们出来的时候,江家那边一个铜板都没分给你们,这银锁你拿出去卖掉,好歹还能换个二三两银子傍身用,你把它给娘了,往后你咋整啊?”
没田没地还没粮,想到往后娘几个的生活,苏老太就愁得眉头直打结,坚决不肯用银锁换回袄子。
苏麦禾也早料到了这点。
她拉着苏老太去她睡觉的那屋,然后爬到床上,从床里侧抱出个小木匣子晃了晃。叮叮咚咚。
木匣子里传出物体相撞的清脆声响。
苏老太一耳朵就听出了那是铜钱的声音。
视线黏在苏麦禾捧出来的木匣子上,苏老太瞪圆眼睛,不敢置信道:“闺女,这木匣子里面装的,都是银钱?”
“对,都是银钱,除了铜板,还有三个银角子呢。”
苏麦禾点点头,她将那木匣子放到苏老太手中,让老太太感受了下木匣子沉甸甸的份量,这才解释这些钱哪来的。
“水旺当初走的时候,担心我和孩子们在家里吃苦,就把自己攒的私房钱偷摸给我了,这些年我一直没舍得用娘,女儿手里头有钱,短时间内饿不死的。”
她趁机将官府不日就要在运河边修建码头,而她打算在码头上支个摊子卖饭的计划说给苏老太听。
“这么说,江家分给你们的这破屋,马上就要变成聚宝盆了?这下江老头和江老婆子要气歪鼻子喽!”
苏老太闻大喜,拍着大腿哈哈笑,眉毛都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她拉着苏麦禾的手,说起了原主小时候的事情来。
“你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踩着凳子给家里头做饭。”
“那可是你头一次做饭啊,我和你爹生怕你把一碗好面给糟蹋了。”
“结果锅盖一掀开,香味扑鼻,一锅青菜面疙瘩汤,比我做的都香呢。”
知道女儿身上有银钱傍身,甚至连后面的生计问题都有着落了,苏老太心中的愁苦阴霾一扫而空,从身到心的舒泰。
苏麦禾含笑听着,时不时地跟着附和几句,内心深处却是忍不住感慨万分。
原主跟她一样,都有一手好厨艺,给她省了不少麻烦,至少她不用再跟人解释她一身厨艺哪来的。
或许,这就是她死后没去阴曹地府报道,反而魂穿到原主身上的原因?
娘俩又说了会儿话,苏老太才踩着铺开的月光往家去。
等送走苏老太,重新回到家徒四壁的破屋,苏麦禾脸上的轻松便一扫而空,愁苦地叹了声气。
她打开先前那个小木匣子。
木匣子里面的确有钱,但是不多,拢共也就三十几个铜板。
这是原主这些年全部的积蓄。
除了这几十个铜板,还有一把小石头子儿。
这些石头子儿是木匣子沉甸甸的主要来源。
至于说原主男人离开家前偷摸留下的私房钱
那都是她为了宽慰苏老太,子虚乌有的事儿。
说起来,原主跟江水旺,拢共也才见过一面。
就是两人在媒婆的牵线下相看的那次。
后面两人成亲时,原主全程头上都盖着红盖头,只能从盖头下看见一双男人的大脚,压根没机会看到江水旺的正脸。
等熬到拜完堂,两人还没回新房,江水旺就被官府抓壮丁的衙差从喜堂上抓走了,连句话都给原主留下,更别说偷摸塞私房钱给原主了。
江水旺或许真的存有私房钱,可那些私房钱,原主一个子儿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