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先别管他了,快帮我处理下伤口。”苏麦禾拉住苏老太道。
江家人闹上门,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
原主这身子本就千疮百孔。
再任由伤口流血不止,她就算疼不死,怕是也要虚弱而死。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她整张脸瞧着比屋顶上的积雪还要白三分,要不是大丫和二丫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她只怕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虚弱得像棵一口气就能吹折腰的枯草。
苏老太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连忙扶她在院子里的树墩上坐下,又吩咐大丫和二丫:“大丫,快去给你娘端盆水来,别太凉了,掺些热水进去二丫,你去屋里把你娘先前用的药粉拿过来,再找块干净的布给你娘包头用!”
“哎!”
“好!”
两人一个跑去烧热水,一个跑去拿药找布。
等东西都拿来,苏老太用布巾沾了点儿热水,小心翼翼地帮苏麦禾清洗伤口四周的血迹。
二次裂开的伤口,又被拽掉层皮肉,此刻血肉全暴露在外面,瞧着比先前那会儿还要狰狞。
苏老太的视线都不敢往上面多瞧一眼,竭力控制住身体的哆嗦,生怕手重弄疼了闺女。
她心里面恨死江怀瑾了,恨不能将这死小孩挂到树上再抽一顿。
抓哪儿不好,眼睛就盯着她闺女额头上的伤口抓她老婆子活到这把年纪,就没有见过这么心毒的小孩儿。
江怀瑾丝毫没有做错事的意识,只知道自己屁股好疼,太疼了,火辣辣地疼。
见苏老太看过来,他生怕再被抓住打屁股,吓得脖子一缩躲到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树后面去。
借着树身的掩护,江怀瑾探出半张小脸朝苏老太挥拳头。
“死老太婆,你给我等着,等我长大了,我扒了你的坟!”
把苏老太气个倒仰,抬脚就要脱鞋砸过去。
苏麦禾忙将老太太摁住:“娘,先别管他我估摸着江家那边要来人闹,您先帮我把伤口包起来,等下人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要闹腾多久。”
她刚才瞧得分明,江怀瑾这小恶魔虽然气焰嚣张,但该害怕的时候还是知道害怕的。
这是好事。
她就怕这孩子心中无畏惧,天不怕地不怕,那才是真的混不吝,她想治都不知道怎么开方子。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眼下要紧的,是想想怎么解决爆竹炸膛的麻烦。
赔钱是肯定不可能的,她没钱赔,也不想赔。
但她要是甩手不管,只怕也不成。
苏麦禾蹙起眉心,正思索间,余光忽然瞥见手背上的几个褐色伤疤。
一段记忆随之浮上心头。
望着那几个深褐色的伤疤,苏麦禾眼睛微亮,心中有了注意。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声的咒骂。
老风箱一样吱嘎作响的破旧嗓子,一听就是江老婆子的声音。
速度还真快。
苏麦禾连忙打起精神,催促苏老太:“江家那边来人了,娘你快点包,别怕我疼。”
苏老太也听到了江老婆子的咒骂声。
闻,苏老太赶忙加快手上的速度。
院门被踹开时,苏老太刚把最后一个布结打好。
眼见江老婆子怒气冲冲,身后还跟着一群村民,苏老太顾不得清洗手上的血渍,母鸡护崽一样张开臂膀将苏麦禾护在身后。
“江婆子,你又想干啥?”
“我想干啥?我还想问你闺女要干啥嘞你闺女养出的好儿子,炸了我家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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