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原主嫁给江家老二江水旺时,十六岁的黄花大闺女,大眼睛,白皮肤,水灵灵的像朵花儿,江家这边也才给出两袋麦子,一只鸭,六十六个鸡蛋的聘礼。
如今在江家做了五年牛马的原主已经二十一岁了。
皮肤黝黑暗沉,乱蓬蓬的头发像枯草,一双粗糙的手掌上,满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皲裂口子。
这样的原主,又是寡妇再嫁,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哪里就能值十两银子的聘礼。
又不是人参王八,越老越值钱。
这个道理谁都能瞧得明白,原主公婆就是打着为儿媳好,利用放儿媳再嫁的幌子卖孙女。
苏麦禾心中冷笑,一边暗骂原主公婆不是东西,一边纳闷原主亲娘居然会打上门给原主撑腰。
要知道,因为对婆家听计从的原因,原主早就断了跟娘家那边的来往。
没想到已经好几年没和闺女有来往的苏老太听到风声,还能杀气腾腾地打上门为闺女撑腰,属实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跳出江家这个大火坑。
理智告诉她,原主亲娘打上门,是她跳出江家的好契机。
她得抓住这个机会,
压住心中的好奇,苏麦禾将男人留给她的那件棉衣脱下来,塞进路边的草垛里藏好。
她调整顺情绪,换上原主惯用的怯懦表情,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下前面人的肩膀。
对方不耐烦地打掉她的手。
“去去去,自己找位置去,这位置是我先来的呀,麦禾呀!”
院内,江老婆子让杀了个措手不及,又被当众撕下遮羞布,她又臊又怒,慌忙去捂苏老太的嘴。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啊呸,老天爷都没让我闭上嘴,你个贼婆子算哪根葱!”
苏老太张嘴就是一口大唾沫喷江老婆子脸上去。
苏老太张嘴就是一口大唾沫喷江老婆子脸上去。
两人撕扯间,就听“嗤啦”一声响。
苏老太的棉袄袖子,让江老婆子给扯破道口子。
这下不得了了,苏老太像被人啃去半两肉,啊啊大叫着拿头去撞江老婆子。
就在两人高亢的对骂声,一道更加高亢的声音响起。
“麦禾回来啦,麦禾回来了!”
围观瞧热闹的村民立马齐刷刷地扭头朝身后望去。
正厮打得火热的苏老太和江老婆子也不打了,苏老太更是连奔带跑地过去抓住苏麦禾的手。
“死妮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吓死娘啊!”
紧接着是原主一手带大的两个继女大丫和二丫,一左一右,各自抱住苏麦禾的两条腿哭。
“娘!”
“娘——”
江老婆子最后过来,两只昏花老眼瞪圆瞪大,直勾勾地盯着苏麦禾的眉毛看。
苏麦禾知道江老婆子看什么,村里一些老人,认为处子的眉毛都是平贴在眉骨附近的皮肤上,眉根整齐不杂乱,而妇人的眉毛则会竖立起来,且还很杂乱。
原主是被下药后跑出去的,老太婆这是检查她有没有失身。
苏麦禾全当不知道,反正不管她有没有失身,江老婆子都不敢将事情嚷嚷开,甚至都不敢多提多问
婆婆给儿媳妇下药,说出去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果然,在确认她还是处子之身后,江老婆子眼中虽然流露出狐疑之色,但却半个字没敢问她哪弄的解药,只是目光阴沉地望着她。
苏麦禾也不打算提这茬,寡妇身上是非本就多,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她看向苏老太,正要说几句宽慰老人家的话。
就在这时,脑门上忽然升腾起剧痛。
抬手一抹抹到个坑,再看手掌,全是血。
苏麦禾:“”
她望着掌心的猩红呆滞一瞬,然后缓缓转动脖颈,不可置信地看向砸她的小布丁。
五六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小鼻头上还趴着层热气腾腾的薄汗。
那是原主一把屎一把尿,从三个月的奶娃娃拉扯大的继子江怀瑾,江家二房唯一一个拥有像样名字的男孙。
江怀瑾手里面还抓着一颗石子儿,正做出投掷的动作。
见苏麦禾看过来,江怀瑾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抡起小胳膊朝她砸去,嘴里面还骂道:“坏女人,打死你,让你欺负我奶!”
苏麦禾:“”
是了,江怀瑾听信他爷奶的话,将原主这个小后娘当奴仆使唤,对原主又打又骂。
跟两个乖巧懂事的继女相比,这个年龄不大却被灌一肚子坏水的继子,活脱脱就是个小恶魔。
石子儿多硬啊,往脑门上一砸就是一个坑,苏麦禾半边脸都让血染红了。
大丫和二丫发出尖叫声。
围观村民也都吓一大跳。
可江老婆子像是眼瞎了看不见苏麦禾脑门上的血窟窿,骂骂咧咧地朝她叫嚷。
“老二媳妇,你自己说,嫁给陈屠夫,是不是你自愿的,我有没有逼你点头答应?你你要干啥?”
江老婆子的叫嚷声忽然止住。
一张布满指甲抓痕的老脸上也露出惊骇神色。
她望着眼神凶狠,满脸鲜血朝她冲过来的人,吓得不住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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