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打烂你的狗头
他们家的厨房里是没有橱柜的。
原先老宅里留下的橱柜,破旧不堪不说,还让老鼠占去做了窝,再怎么洗涮都有一股子难闻的尿骚味。
小后娘嫌这东西埋汰,劈了当柴烧,新定做的橱柜还没送过来呢。
可小后娘却特意交代他说,昨晚他们没吃完的剩菜,放在了橱柜里面,这不是摆明了暗中提醒他吗?
正想想厨房中原本摆放橱柜的位置,眼下正被谁霸占着,江怀瑾几乎立马就领悟到了苏麦禾话中的暗语。
他兴奋又急切,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路飞奔着冲进自家厨房。
大狗阿黄正埋头干饭,脚下踩着的地盘色泽,明显要比其他处洁净不少,因为这里原本摆放着一组橱柜,挡住了厨房里的油烟熏烤。
突然见有人冲进来,阿黄警惕地竖直尾巴,待闻到来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辨出这是自家人,阿黄因为戒备而竖起的尾巴又放了下去,继续干饭。
啊呜啊呜,狗嘴一张一合,一口下去就是一大嘴饭。
没办法,香啊。
虽然瞧着一滩糊状,里面又是萝卜又是菘菜的,乱七八糟地糅杂在一起。
但是架不住炖出这碗大杂碎的底汤是鸡汤。
这是苏麦禾特意给阿黄做的营养餐。
在乡下,人的日子过得都艰难无比,更别提狗了。
能不饿死,就算主人家仁慈。
可自从被借来看家护院,换了个主人后,阿黄每天再也不用跟鸡和猪抢食,狗盆里面天天都是满的,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而且还油水丰厚,几乎顿顿都有肉骨头啃。
日子美的跟以前没法比。
然后就乐极生悲,阿黄那副常年不见油水的肠胃给滋养过头了。
于是就有了它现在正在吃着的,专门调理肠胃的营养菜糊餐。
见它吃得香,江怀瑾嘿嘿笑两声,过去先在狗头上揉了两把。
“阿黄,我要借你的狗饭用一下哦。”
说完,他两只小胖手端起狗饭盆,倒进人吃饭的碗中。
正沉浸在美食中埋头干饭不可自拔的阿黄:“”
万万没想到家贼难防,小主人居然在它眼皮子底下抢饭吃!
阿黄的天塌了,张嘴就要嚎。
江怀瑾眼疾手快地捏住阿黄的嘴筒子。
“嘘嘘嘘!别叫别叫——阿黄乖哦,我不白要你的饭,我拿肉肉跟你换!”
阿黄听懂了肉肉,狗眼转了转,老实了。
江怀瑾松了口气,踩上小凳子趴在比他人还高的灶台上,掀开锅盖,拿勺子从锅里捞出一大勺炖菜。
最上面就是一大块连着骨头的鸡胸肉。
阿黄闻到了肉香味,尾巴摇成了陀螺状,再次沉浸进干饭状态中。
江怀瑾没有立马端着那碗狗饭出去,他眼珠子转了转,视线瞄准了窗台上撒着的一层黑东西。
那是黑面窝窝头,不过不是整个的,而是被撕成细细的小粒状,厚厚一层撒在窗台上面。
厨房背靠着一片树林,故而常有鸟雀在这里转悠觅食。
某日苏麦禾瞧见了,觉得一群鸟雀在外面叽叽喳喳叫好生热闹,也觉得这些小可爱们为了寻口吃的东奔西跑好生不容易,于是每次她做饭时,都会顺手在窗台上准备些爱心餐。
此刻她准备的这些爱心餐让江怀瑾盯上了。
他嘿嘿笑着跑过去,将窗台上的黑面窝窝头粒儿扫了一多半碗里,再筷子在碗里使劲搅拌搅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