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给她挖好了大坑
江大嫂听着外面的骂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江家要是敢休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要知道,她给江家生了三个大胖孙子。
她男人在城里头跟她娘家弟弟合伙开酒楼。
秀才小叔子读书的一应花销,也全是她男人在挣。
还有这次陈屠夫那件事,婆婆拢共也才从陈屠夫那里拿到五十六两银子的聘礼,可陈屠夫开口索要的赔偿却是一百五十六两。
整整一百两银子的亏空哪里来的?
除了老两口手里扣出来的三十两积蓄,剩下那七十两银子的空缺,全是她男人给补上的!
想想这些,江大嫂就恨得牙根痒痒,恨苏麦禾不听话,不肯乖乖嫁给陈屠夫;更恨公婆没事找事,没得白白扔出去一百两银子。
眼下老两口处处给她赔小心,生怕惹她不高兴,敢提半句休她的话试试?
至于小姑子江水娇
她算老几啊。
早晚都是要泼出去的水。
果然,门外江水娇才骂了几句,江老婆子听到动静便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上去就捂江水娇的嘴。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你给我消停好不好!”
江老婆子一边说,一边将江水娇连拉带拽地扯进厨房。
因为这番拉拽,江水娇还险些崴脚。
她揉揉有些疼的脚踝,朝江老婆子发火。
“错又不在我,错在她,凭什么让我消停?你满村出去问问,哪家儿媳妇不做饭,就她娇贵了?她是什么千金贵太太?”
倘若这个家里能出贵太太,那一定是她,而不是李氏那个黄脸婆!
江水娇越想越来气。
再看看胸前的那团污渍,江水娇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江大嫂拽出来捶打她一顿。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袄裙。
明天码头开工,听说会来不少当官的,她还想穿着这件袄裙,去哪些当官的面前晃晃,说不定就入了哪位大人的眼呢。
现在可好,衣服弄脏了,哪怕现在脱下来洗,也未必能及时干,她明天穿什么去博那些官老爷们的注意?
“娘,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你得拿出做婆婆的威严架子去治她!”江水娇恨铁不成钢。
江老婆子心中委屈。
是她不想摆婆婆的威严架子吗?
不是,是她底气不足,威严架子立不起来啊!
“你大哥前两天刚拿出七十两银子赔给那陈屠夫,你大嫂因为这七十两银子,心里面一直憋着口气,我这会儿要是再给她立规矩,她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腾?”
江老婆子将原因说给江水娇。
末了,江老婆子又数落江水娇。
“你说你也是的,家里头现在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你不顺着她点儿,你还跑去招惹她你这不是上赶着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吗?”
受了气,弄脏了衣服,没得到一点安慰不说,反受到江老婆子劈头盖脸一通数落,江水娇心里那个气啊,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她是家里的老来女,打小就备受宠爱,几时受过这样的憋屈?
“娘怕她做什么?她要是敢闹腾,就让大哥休了她!凭大哥现在的条件,多的是黄花大姑娘愿意嫁到咱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