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
孟子悯添的这把柴名为钱。
因为财帛动人心。
他当场让人将那些冬笋过秤称重,再当场开钱匣结清货款。
十个大银锭子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飞进了江怀瑾的手里,江怀瑾抱着装满银锭子的木匣子兴奋的咯咯笑,众人却是瞧得眼睛发红,转头对着江老爹又是一通大骂。
江老爹一辈子挨的骂加一块,都没有今天多。
他大口喘息,眼睛赤红,如毒蛇一样恶狠狠地瞪着苏麦禾,心头轰隆隆地滚过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娘几个,怕是彻底哄不回来了!
要知道,他自信能把人哄回去的底气,全来自于“没吃没喝”的威胁。
可是现在娘几个靠着倒卖冬笋挣了一大笔钱,年内都不用再发愁吃喝的问题,他的威胁不复存在了!
想到再过五天就要来上门抬人的陈屠夫,江老爹更是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股腥甜从他喉间往上翻涌,他想压没压住,张嘴就是一口老血喷出去。
江老爹病倒了,躺在床上连着两天没能下来床。
直到第三天,他才有力气坐起身,可还没等他将一碗白粥喝完,陈屠夫就杀上门来。
“好你个老东西,你那儿媳妇都跟你们江家分家断亲了,你还敢糊弄老子,从老子这里骗钱把老子当猴耍是吧?行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瞧瞧耍老子的下场!”
随着叫骂声,堂屋那边传来霹雳哐当打砸东西的声音。
江老爹听着这动静,眼前又是一阵阵发黑,刚喝进去的半碗粥全给吐了出来。
他顾不得眩晕,连忙强撑着下床去阻止。
江家堂屋内已经被陈屠夫砸得一片狼藉,新添置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水壶茶盏碎一地。
要不是西角村的人跑去跟他告密,他到现在还被两个老东西耍得团团转呢。
想到这些,陈屠夫便怒不可遏,挥起拳头砸向江家的祖宗牌位。
江老爹刚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惊骇得目眦欲裂,赶忙扯开嗓子喊道:“住手,你给我住手!”
他江家的祖宗牌位要是被砸了,他整个江家都将会成为村里人的笑柄,他更是会成为江家的罪人,死了都没脸去地下见江家的列祖列宗!
江老爹又悔又怕,扑过去抱住陈屠夫的胳膊,老泪纵横地哀求道:“好汉,大老爷,求求您快住手吧,这是我江家祖宗的牌位,砸不得,砸不得呀!”
江老婆子更是吓得腿软,她哆哆嗦嗦地拉住跟陈屠夫一同前来的王媒婆。
“大、大妹子啊,我们也不是诚心要欺骗你们啊,是姓苏的那小寡妇长出身反骨,嫌弃陈大兄弟是个杀猪的,一身臭烘烘的屎尿气,不肯嫁我们也是没办法,实在是管不住她了呀!”
到这个时候,她还不忘将祸水往苏麦禾身上引。
原本要将江老爹一脚踢开的陈屠夫,听见江老婆子这话,脸颊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下,眉眼中泛起凶光。
不过陈屠夫这人横归横,却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他没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管不住人,那是你们江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就问你们,这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
只能是破财消灾了!
江老爹连忙给出态度。
“这件事情确实错在我们,不过您放心,我们肯定会负责的,我们把聘礼钱,一文不少的全退给你!”
“只是退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