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撒钱有什么区别
可孟子悯想说的是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买一道菜方,对比时下的市场价,他给的这个价格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属于中规中矩的那一类。
结果苏麦禾却将五十两理解成了五两。
而且看样子还相当满意。
孟子悯沉默了。
他在将错就错昧下四十五两银子,和做人要有底线之间迟疑了半秒钟,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他不想做一个自己看了都鄙视的人。
况且,他今日五十两银子的付出,换来的有可能是日后的日进斗金。
“小娘子,你理解错了,某说的是五十两银子,不是五两银子。”孟子悯含笑纠正道。
这下轮到苏麦禾沉默了。
随便拿出道菜方,就能换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呢?
一两成色好的银子,约莫能兑换出一千一百文钱。
码头上扛大包的力工,累死累活,肩膀上磨烂一层皮,每天的工钱大概在三十文钱到四十文钱之间,最高不会超过五十文钱。
五十两银子,全部兑换成铜板的话老大一堆,她得用箩筐装。
要用箩筐装啊。
苏麦禾震惊住了。
大丫和二丫更是瞪圆眼睛难以置信。
江怀瑾则是骨碌碌转动着眼珠子,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
他年纪小,还不知道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但是他长了一张巧嘴儿,知道问人。
他拉住旁边的酒楼伙计悄声问:“小哥哥,五十两银子很多吗?”
“多,够你们娘几个在乡下过上五年不愁吃不愁喝的好日子,而且还能顿顿都是白面馒头就着大肉吃!”
哧溜——
江怀瑾用力吸溜了下口水。
在他并不漫长的人生记忆中,家里三天才能吃一次白面馒头,十天才有一顿肉菜吃。
当然,这是他们男人才有的福利,像小后娘和大丫二丫,她们是没资格吃这些好东西的。
顿顿都能白面馒头就着大肉吃,这得是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呀。
不过江怀瑾并不着急表态,他转转眼珠子,继续拉着酒楼伙计问:“那,你们少东家给的这个价钱,公道吗?”
“自然是公道的!我敢说,除了我们少东家,旁人谁也给不了你们这么高的价,他们肯定会欺负你们不懂行情,随便给个几两银子就把你们给糊弄过去了!”
大概是觉得江怀瑾肉墩墩的很可爱,小伙计被他拉着问话也不见厌烦,还蹲下身,悄声跟他咬耳朵。
“你看你娘,你娘方才只要五两银子的价,可我们少东家却主动把价格抬到五十两,你就说我们少东家仁义不仁义吧。”
担心他年纪小听不懂,伙计还贴心地打了个对比。
“这就好比,你原本只盼着能吃到一块肉就满足了,可我们少东家却主动给你盛一大碗肉,你说我们少东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