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他怎么能指望一个冬天还用冷水洗澡的人知晓何为寒冷呢?
望着昔日的属下,沈寒熙闭了闭眼,彻底歇了能得到一件御寒棉衣的奢望。
“你今天不该来找我,没得受我牵累。还有,以后也莫要再唤我将军,我现在就是个代罪服役的罪奴。”沈寒熙沉声叮嘱道。
陈羡男脸上的笑容收起,握紧拳头,暴躁道:“狗屁的罪奴”
“陈羡男!”
“”
陈羡男闭上嘴,但是胸脯却在剧烈起伏,显然内心还很不服气。
然而这股不服气还是被沈寒熙冷厉的眼神压制住了。
陈羡男耸拉下脑袋,沮丧了会儿,他又重振精神道:“县衙里的陈武,是我堂叔家的侄子,负责管理教化此次修建码头的役夫,将军您以后若是遇到为难之事,只管去找他。”
沈寒熙对此不置可否。
他一个圣上亲自下降旨定罪的人,谁敢来沾惹他?
不过为了让陈羡男安心,沈寒熙还是说道:“陈大人对我极为宽待,并未曾为难于我,还体谅我腿上有伤,干不了重活,给我分配了个管理工具的轻省活计。”
陈羡男放下心来,还想再说什么,沈寒熙却不想他在此多留,免得被人瞧见。
“快走吧,我也要回去报道了。”
“将军多保重,属下们在战场上等着您归来!”
陈羡男扔下这句话就跑。
狗屁的罪奴!
明眼人都知道打了败仗不怪将军,分明是奸人暗中设阻,这才连累将军兵败!
皇帝老儿是非不分,给将军定的这个罪名,他们不认!
身后,沈寒熙摇了摇头,没把陈羡男叫住纠正,但他也没有起身回衙门报道。
他找酒楼伙计要了壶开水,再将开水倒进碗中,然后将手掌紧紧贴在滚烫的碗壁上。
碗壁上透出的暖意让他暖和了不少。
他眯眸望向那扇隔开前堂和后厅的珠帘,略有几分不安地等着。
至于不安什么
他也不知道。
许是不安那女人出事,他要回棉衣的指望彻底落空??
用这种方法推销自己带来的食材,这女人也真敢!
酒楼后厨内,孟子悯的脸上再不见先前的笑模样,他表情严肃地看着苏麦禾。
“小娘子可知道,你方才那番话,是将我云间阁架在了火上炙烤谁给你的胆量和底气?”
语气沉沉,透出怒意。
大丫和二丫吓得手心里早已全是冷汗,此时见孟子悯动怒,两人还是忍着害怕,下意识地要挡在苏麦禾的面前。
苏麦禾拍拍两人的肩膀,眼神安抚她们没事,然后目光坦然地和孟子悯对上。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冒犯了。”
她先为自己的先斩后奏赔不是。
然后她话锋一转,正色说道:“不过我也不是真要把云间阁架在火上炙烤,我有胆量捅下篓子,就说明我也有将篓子转化为繁花的能力。”
“少东家,有句话不知道您听过没有,富贵险中求。”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