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你今天来晚了,没赶上趟,你们家大厨那天跟我说,今天就出新菜,前面十桌客人免费试吃,所以我们娘几个才巴巴地赶过来蹭吃哦对了,你们大厨那天跟我们订购的冬笋,我也背过来了。”
苏麦禾说完,指了下放在边上的背篓。
这下那些叫着要吃油焖冬笋的食客闹腾得更凶了。
甚至还放出今天吃不到油焖冬笋,他们就不走了的话。
酒楼小伙计这下是真想挥手赶苏麦禾娘几个走了。
他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免有些无措起来。
苏麦禾用余光悄悄看了眼柜台后面站着的那一老一少。
她出提醒酒楼小伙计:“要不,你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掌柜的不用叫。
掌柜的就站在柜台后面,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跟掌柜一同围观这一切的,还有位身穿宝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
此时,身形矮胖,但却目露精光的老掌柜,正弯腰请示那位年轻公子。
“少东家,您看,要不要将这位小妇人,请到后堂去说话?”
“请,快去请,这小妇人先是杜撰子虚乌有的事,紧接着又说送来了我们酒楼并未曾订购过的冬笋,可见她必然知道这道菜如何做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请吧!”
年轻男子说完,大步跨出柜台,径直朝苏麦禾那边走去。
云间阁少东家孟子悯,此时心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他是家中二子,上有天生长了一颗经商头脑的大哥,下有一个十七岁便考中秀才的小弟,独独他这个夹在中间的老二平平无奇。
年初那会儿,父母将这家酒楼交到他手上,直,倘若一年内,他还无法将这家酒楼起死回生,那么便乖乖按照爹娘给他安排的路,老老实实回家娶妻生子去。
如今一年之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云间阁在他殚精竭虑的经营下,也只是勉强维持不倒而已,距离起死回生还差了一大截火候。
而现在,他好像看见了那团火正朝他奔来。
孟子悯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径直走到苏麦禾跟前。
酒楼小伙计跟苏麦禾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酒楼的少东家。”
苏麦禾忙施礼:“见过少东家。”
孟子悯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态度不卑不亢。
并没有因为自己穿了一身满是补丁的旧衣,而在他面前自残形愧,举止局促。
是个稳重性子的人。
孟子悯在心中做出对苏麦禾的第一道评价,才略略颔首,算了打了招呼,然后看向她带来的背篓。
“这些,就是你送来的冬笋?”
“对。”
“品质如何?”
“少东家放心,我带来的货,绝对新鲜,质量有保证。”
“有没有保证,可不是你一张嘴说了就算了的,还得我验过货才行。”
孟子悯面上带笑,眼神却透着威仪。
“倘若你带来的货真的质量有保,我必定不会让你吃亏,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反之,倘若你带来的货让我失望,那你可一个子儿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你还得赔偿我们酒楼的损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