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黄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还尽干这些没脸没皮没良心的腌臜事儿,你就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来生脱胎成畜生?”
“奉劝您老一句,少造点儿口业,积点德吧,没得连累子孙后代跟着你一块儿遭天打雷劈!”
东角村一枝花苏大嫂,不但人长得漂亮,嘴上怼人的功法也是一流。
这就是她还不知道苏大娘为了讨好巴结江家都干了哪些事。
若是知道了,她能把苏大娘骂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本以为大功告成的计谋落空了。
还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短短不到半天功夫,挨了苏家姑嫂二人两顿骂,苏大娘气得够呛,老脸紫涨成了猪肝色。
可苏大嫂才不管她会不会气死,骂完后,扭头就走。
自家人,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
自家人,也只能自家人欺负。
旁人想欺负,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苏大嫂脚步生风,走得飞快;远远地瞧见苏老太在院门口带着小孙子玩,她步子迈得更大了。
“儿媳妇回来啦宝儿,快叫娘,你娘回来啦,跟娘说,咱宝儿今天吃了一大碗的鸡蛋羹呢。”
苏老太抱起小孙子笑着跟苏大嫂打招呼。
可苏大嫂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笑模样。
连挑嘴的小儿子吃了一大碗鸡蛋羹这种高兴的事,都没能让她有丝毫动容。
她放下菜篮接过小儿子,又将小儿子塞给刚打猪草回来的大闺女:“青儿,带着你弟弟出去玩会儿。”
然后扭头对苏老太道:“娘,儿媳有话跟您说,您进来一下。”
说完,径直转身回屋去。
苏老太:“”
老太太的眼皮忽然跳得厉害。
刚好看见儿子砍柴回来,她忙拉住儿子的手问:“满仓啊,你是不是把麦禾的事情,说给你媳妇听了啊?”
苏满仓抹了把脑门上的热汗,摇头道:“您跟我说完麦禾的事,我就去山上砍柴了,还没来得及跟宝儿他娘说呢咋啦,娘?”
苏老太松了口气,忽然又疑惑道:“这就奇怪了,你没说,那她生啥气啊?”
苏满仓将肩膀上的柴禾卸下来,正要去山脚下将剩下的两捆柴也挑回来。
听见苏老太这么说,他张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就在这时,屋内传出苏大嫂叫苏老太的声音,苏满仓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对苏老太道:
“娘,宝儿他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是您想的”
话没说完就见苏大嫂叉腰站在院门口,目光冷飕飕地望着自己。
苏满仓立马闭上嘴,丢给苏老太一个“您老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拎起扁担就跑。
苏老太:
儿子靠不住,苏老太没办法了,只能揣着忐忑回家去。
刚进院门,就见苏大嫂拎着半袋麦从灶房里出来,扔到苏老太脚下,冷着脸问:“娘,您把麦子装这里面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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