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麦禾按照以往抽筋的经验,放平呼吸,松缓四肢神经,准备心平气和地迎接神经紧绷拉扯的揪疼。
可就在这时,一颗黄豆大的小石子忽然从她眼皮子底下飞过,然后不轻不重地砸在了她身上。
下一瞬,她身上那些紧绷拉扯到极致的神经,就好像被伺候舒服了一般,竟然神奇地乖顺下来。
身上那股难捱的揪疼感随之消退,只剩下轻松。
这是身体抽筋后的自然反应。
作为一个经常行手脚抽筋的人,苏麦禾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也正是因为经常抽筋,抽出了经验,所以苏麦禾知道这次抽筋恢复太快,快得不正常。
难道是那颗打在她身上的小石子起了作用?
想到这点,苏麦禾下意识地望向那个站在人群中的男人。
男人身量挺拔,又一身不俗气质,实在是过于醒目,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刚才瞧得清楚,那颗从她眼皮子底下飞过来的石子儿,就是他扔的。
沈寒熙也没打算做了好事不认。
见苏麦禾朝自己看来,他坦然自若地将手中余下的石子儿扔掉。
苏麦禾:“”
好好好,又欠这人一个人情。
苏麦禾将这笔账记下,她试着活动了下筋骨,发现行动不再受牵制后,她看向江老爹和江老婆子。
“这次算是警告。”
“以后,你们江家,要是再敢欺负磋磨我的孩子们,我就不是登门宰你们一头猪那么简单了。”
这话,既是说给江老爹和江老婆子听,也是说给那些受江家威胁利诱的村民听。
她今天上门闹这一场,不仅仅是为了替大丫二丫出气,更是为了让西角村的人知道,她苏麦禾,不是好招惹的。
——你们想讨好江家,我不管;但你们要是为了讨好江家,故意跑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麦禾说完,抬脚踩上地上那颗猪心,脚掌用力一碾。
噗——
尚还冒着热气的猪心让她一脚踩爆。
看见这一幕的村民心也跟着突突跳,好些人还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位置。
好像苏麦禾踩爆的不是猪心,而是他们的心一般。
江老爹和江老婆子更是面如死灰色,双目怔愣地望着地上那摊朱红色的血浆肉泥。
直到苏麦禾领着三个孩子旁若无人地从他们家离开,看热闹的村民也都纷纷散去,老两口才从惊悚中回神。
“老头子,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江老婆子痛心疾首,面色狰狞。
不说砸烂的那些东西,单是猪圈里倒下的那头花皮猪,都能让她心疼上好几年。
更不要说苏麦禾临走前放下的那些狠话了。
想到苏麦禾那副嚣张的嘴脸,江老婆子就恨得牙根生痒,恨不能将苏麦禾生吃活吞了。
往日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狗,如今才不过放出家门一日,就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不行,我要去县学跟老三说说,让老三跟县令公子打声招呼,把姓苏的那小蹄子抓进大牢关起来!”
江老婆子拔脚就往外走,要去县学找秀才小儿子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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