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是仇人间,也很难说出这么的恶毒的诅咒,何况还是亲爷奶?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简直禽兽不如,难怪苏麦禾气得连砍柴刀都拿出来了。
不少人都在心中大骂江老婆子不是东西,还有人悄悄溜出人群,撒丫子往江家那边跑。
苏麦禾望着那人背影,心中冷笑,并不介意对方跑去江家通风报信。
她像方才那样,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往江家去。
三个孩子紧跟在她身后。
再后面是跟着过去瞧热闹的人。
因为害怕得罪秀才老爷一家,起初跟随的村民还不多,只有个。
然后这个人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待滚到村长家门口,人的小雪球,已经变成了七八十人的大雪球。
村长正在家门口跟人说话,乍一瞧见聚众而来的一群人,他先是狐疑地蹙起眉头;待发现这群人是自己村的村民,老村长的面色顿时就变了,连忙拦在众人跟前问:“干啥干啥?这是要干啥呢?都给我站住!”
聚众斗殴是大忌!
尤其是今天,这样的事情更加不能发生!
官府要在村里修建码头,今天派人来通知他这个村长。
要是让跑腿的人瞧见他们村的村民聚众斗殴,他这个村长要被撸下去不说,说不定还要被问责!
想到那后果,老村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虎着脸扫视众人一圈,最后将视线锁定住打头冲在最前面的苏麦禾身上。
“水旺媳妇,你这是要干啥去?水旺媳妇?水旺媳妇!”
老村长一声大喝。
苏麦禾陡然回神,然而视线依旧惊疑不定地望着站在村长身侧的男人身上。
是他?
居然是他!
那个险些被她当成解药,又不计前嫌拿出解药帮她解了身上的媚毒,还好心送给她一件棉衣御寒的男人!
其实,早在听见对方说要在村里修建码头时,苏麦禾就料到两人后面肯定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第二次见面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她现在手里还拎着砍柴刀呢。
神情也是要吃人的凶狠。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凶悍,没有女人样啊?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在苏麦禾脑中留存了一下下,转瞬就被她一脚踢开。
凶悍才好呢。
她现在是一人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就得凶悍点儿,不然她能被人吃的渣子都不剩。
至于对方对她的印象如何
这并不重要。
他们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不是吗?
“村长叔,江老婆子不做人,她羞辱诅咒我的两个闺女,我要去为孩子们讨要个说法!”
苏麦禾愤怒地说道,不再理会男人探究的眼神。
跟在她身后而来的村民,也纷纷帮腔,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缘由说明。
跟大多数村民一样,老村长也在心中大骂江老婆子不是人,哪有这样诅咒自家亲孙女的。
可想到身侧还站着的两个人,老村长心中的愤怒到底还是让理智占了上风。
他沉着脸对苏麦禾道:“你先带着孩子们回去,你婆婆的事情,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语气不容置疑。
一副苏麦禾要是还敢上江家大闹,他就要把娘几个赶出村子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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