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中,唐三藏笑了。
他笑得肩膀耸动,笑得有些癫狂。
“好一颗雷霆道心,好一个玄门正宗。”
唐三藏举起手中的戒刀,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心口,“既然道门的心是红的,是亮的。那贫僧便让你们看看,这修了十世的佛心,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噗呲!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法术遮掩。
那一刀,结结实实地刺进了肉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但那血,竟然不是鲜红的,而是带着点点金光的黑色!
“开!”
唐三藏一声低吼,双手猛地向两边一撕!
轰!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胸腔中爆发而出,竟然在车迟国的上空形成了一道黑金色的光柱,直冲斗牛!
在那光柱之中,一颗心脏缓缓浮现。
全场死寂。
就连高台上的三位大仙,此刻也惊恐地后退了半步。
只见唐三藏胸腔里的那颗心,竟然分成了两半!
左半边,金光璀璨,梵文缭绕,透着大慈大悲的佛性,那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的功德金光。
右半边,漆黑如墨,魔纹密布,散发着吞噬天地的暴虐与邪恶,那是他对灵山、对虚伪佛法的滔天恨意!
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的魔气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金色的佛光。
每一次跳动,就像是一声战鼓,震得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
咚!
咚!
咚!
咚!
那不是慈悲的跳动,那是复仇的号角!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国王吓得瘫软在龙椅上,指着唐三藏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妖妖怪!这和尚才是真正的妖怪!”
“阿弥陀佛。”
唐三藏对此充耳不闻,他低头看着自己那颗半佛半魔的心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佛。一半是渡世的金身,一半是吃人的恶鬼。”
他猛地抬头,那双金黑异瞳死死盯着虚空,仿佛在与那九天之上的神佛对视:
“如来,你给贫僧修的这颗心,贫僧不喜欢。”
九天之上,雷部官署。
咔嚓!
闻仲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这位经历了封神大劫、见惯了大场面的雷部天尊,此刻霍然起身,额头上的第三只神眼猛地张开,死死盯着下界的车迟国。
“魔魔佛之相?!”
闻仲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这金蝉子,竟然入魔到了这种程度?!那佛门的封印是纸糊的吗?!”
“太师,这这还要管吗?”
一旁的雷公脸色苍白,手中的雷楔都在微微颤抖。
下方那股冲天的魔气,让他这个专司刑罚的神灵都感到了本能的畏惧。
“这已经不是取经了,这是要灭世啊!”
闻仲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幻莫测。
他本意只是想借车迟国打压一下佛门的气焰,恶心一下观音。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长生和唐三藏联手给他整了个这么大的活儿!
一个取经人,一个佛祖的二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剖出了一颗魔心!
这哪里是打脸?这分明是把佛门的底裤都给扒下来烧了!
“管?怎么管?”
闻仲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凝重,“这摊子烂事儿,该头疼的是如来,是西方二圣。咱们雷部”
他大袖一挥,重新坐回帅椅,眼中闪过一丝看戏的精光:
“传令下去,雷部众神严守天门,防止魔气外泄冲撞了天庭。至于下面”
“那是佛门的家务事,让他们自己去擦屁股!”
平顶山,莲花洞。
陈长生看着光幕中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惬意地往后一躺。
“唐长老,你这波操作,实在是太顶了。”
“剖心明志,以魔证道。”
陈长生抓起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看向西方天际,仿佛已经看到了灵山上那群光头跳脚的模样。
“如来啊如来,你选的取经人,现在要把桌子掀了。”
“接下来,该轮到哪位菩萨来送人头了?”
“贫道这混沌钟的碎片,可还差几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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