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叛徒今日果,截教从此入劫来
财神殿内,金碧辉煌,瑞气千条。
这里是天庭财源汇聚之地,每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子“富贵逼人”的气息。
然而此刻,内殿的气氛却并未那般轻松,反而透着一股肃杀与感慨交织的凝重。
赵公明屏退了左右,亲自为陈长生斟满了一杯琼浆玉液。
酒液琥珀,香气扑鼻,乃是天庭不可多得的珍酿,但赵公明此刻饮酒的心思,却显然不在酒上。
“痛快!”
赵公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地将玉杯顿在案几之上,发出一声脆响。那双平日里威严的虎目中,此刻竟泛起了一丝红意,那是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怒火与快意。
“长生师侄,你可知那定光欢喜佛,究竟是何许人也?”
陈长生端坐客席,轻抿了一口仙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故作不知地问道:“师侄只知他是佛门欢喜佛,在灵山地位颇高,莫非与师伯有旧?”
“有旧?哼!是有仇!”
赵公明冷笑一声,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仿佛有一头黑虎在他身后咆哮。
“那厮本名长耳定光仙,乃是我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七仙之一!当年深受师尊器重,不仅传他大道,更在万仙阵这等生死存亡的关头,将镇教杀伐至宝六魂幡交予他掌管!”
说到此处,赵公明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案几上的玉杯更是瞬间化为齑粉。
“可这畜生!这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万仙阵最关键的时刻,竟然卷了六魂幡,背叛师门,投靠了西方教那两位圣人!致使我截教万仙大阵不攻自破,师尊败走,无数同门惨死上榜!”
“若非是他,我截教何至于沦落至此?!”
赵公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字字泣血,带着无尽的恨意。
陈长生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洪荒封神那段往事,他自然是清楚的。长耳定光仙的背刺,绝对是压死截教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二五仔,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被人唾弃的存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陈长生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洞穿世事的通透:“师伯息怒。佛门最讲究因果,一饮一啄,皆是前定。”
“那定光欢喜佛背叛师门在先,这是大不义;入了佛门后不修善果,反而放纵门下弟子在乌鸡国祸乱朝纲、淫辱后宫,这是大不仁。”
“他不仁不义,这才造就了那位乌鸡国鬼帝的一身滔天怨气。”
陈长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淡淡道:“今日他陨落在杨戬与鬼帝手中,被打入畜生道,不过是为当年的背叛和今日的恶行,还债罢了。”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绪,看向陈长生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感激。
“师侄说得对,是还债。”
他深深看了陈长生一眼,沉声道:“不过,你也莫要谦虚。那乌鸡国鬼帝我也曾用神念探查过,怨气虽重,但若是没有高人指点,断然不可能在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下还能保持神智清明,更不可能懂得利用人道气运去压制佛光。”
“若是没有你的点化,那鬼帝只怕早就沦为只知杀戮的凶魔,被定光随手镇压了。”
“这份因果,还得算在你头上。是你替我截教,出了这口恶气!”
说罢,赵公明竟是站起身来,对着陈长生郑重一礼。
陈长生连忙起身避开,心中却是暗自吐槽。
点化?
开什么玩笑。
那鬼帝要是光靠点化就能吊打大罗后期的佛陀,那还要系统干什么?
那是自己可是下血本用了一张极其珍贵的地狱级劫难修改卡,直接修改了因果律,给那乌鸡国主重塑了跟。
又用人道封神榜敕封,赋予他人道气运一部分的权柄,这才造就了这么一个能手撕佛陀的怪物。
“这种系统手段,要是能被你猜到,我这挂也就不用开了。”
陈长生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是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算是默认了这份功劳。
酒过三巡,气氛稍缓。
赵公明似是想起了什么,虎目中露出一丝迟疑,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
“长生师侄,此前听闻在高老庄那一难中,玄都师兄曾出手解救了一头青毛狮子?”
陈长生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酒杯,点了点头:“确有其事。”
赵公明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落寞:“那青毛狮子,原本也是我截教随侍七仙之一,道号虬首仙。当年封神一战,师尊落败,他也遭了难,被文殊广法天尊也就是如今的文殊菩萨擒去,打回原形,做了胯下坐骑,受尽屈辱。”
说到这里,这位铁骨铮铮的财神爷,声音竟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