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鬼帝审唐僧!
乌鸡国皇宫,金銮殿。
偌大的宫殿内没有点灯,唯有九根盘龙柱上,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将四周映照得如同森罗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
唐三藏一行人刚刚跨过高高的门槛。
“轰——!”
威压从大殿深处爆发,轰然砸下!
大罗金仙圆满的极致力量,瞬间锁死了整个大殿。
“噗通!”
沙悟净首当其冲,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金砖地上。
“师师父”
沙悟净被压得脸贴地面,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这妖气太重俺老沙顶不住了!”
而在他不远处,其余三人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哎哟!”
猪刚鬣夸张地怪叫一声,顺势往旁边的一根盘龙柱上一靠。
“当啷”一声,他随手将九齿钉耙扔在地上,瘫在柱子上,张着大嘴,装模作样地喘着粗气:
“不行了不行了!这威压太强,震得老猪我心肝脾肺肾都在疼!腿软,腿软!”
站在最前面的孙悟空,则是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两只手搭在棒子上,身体重心完全倚靠着金箍棒,甚至还有闲心冲着身后的小白龙挤了挤眼。
小白龙心领神会,摇着折扇,身形一闪便退到了大殿角落的阴影里,扇面遮住半张脸,彻底置身事外。
于是。
整个大殿中央,只剩下唐三藏一人站着。
他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袈裟,双腿剧烈打摆子。
死撑着不肯跪下。
“咔咔嚓”
那是他膝盖骨摩擦发出的声音。
大殿深处的龙椅上,黑影缓缓蠕动,两团猩红的鬼火骤然亮起,死死盯着下方的唐三藏。
“贫僧唐三藏”
唐三藏颤抖着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见过陛下。既是人国,何故以鬼术压人?”
“人国?”
龙椅上的黑影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在大殿内回荡:
“自三年前,朕被推下井的那一刻起,这就成了鬼国!”
“你看这满城的阴兵,看这满殿的鬼火!这满城百姓,皆是朕的陪葬!”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起那点微薄的定力,双手合十:
“陛下冤冤相报何时了。贫僧愿念经超度,化解这满城怨气。只求陛下倒换关文,放我师徒西去。”
“超度?”
鬼帝猛地站起身。
“轰!”
他身上那件残破的黑色龙袍猎猎作响,地狱业火瞬间暴涨三丈,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血红。
鬼帝指着唐三藏,厉声怒吼:
鬼帝指着唐三藏,厉声怒吼:
“你们佛门,除了杀人,何时学会了救人?!”
“杀人?”唐三藏一愣,反驳,“出家人慈悲为怀,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怎会杀人?”
“好一个慈悲为怀!”
鬼帝怒极反笑:
“既如此,那你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杰作!”
话音未落,鬼帝大手一挥。
“哐当!”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大殿中央,滚到了唐三藏脚边。
唐三藏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焦黑的道人。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纯正的佛门金光!
“这这是?”唐三藏愕然。
“怎么?认不出来?”
鬼帝步步紧逼,声音如同重锤,砸在唐三藏的心口:
“此乃定光欢喜佛座下亲传弟子!那个在三年前害朕性命、夺朕江山、淫乱朕后宫的全真道人,就是他变作的黄鼬精!”
“这三年来,他披着道袍,行的却是你佛门的欢喜禅法!吸干了朕三千嫔妃的精气,败光了朕乌鸡国的国运!”
鬼帝指着那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鼬精,对着唐三藏咆哮道:
“这就是你们的佛?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杀人夺国!藏污纳垢!披着袈裟的狼,比妖魔还要恶毒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