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下界,欢喜佛暗度陈仓
三十三天,兜率宫外。
一道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刚刚迈出门槛,下一刻,整个人便极其突兀地从天地间消失了。
不是隐身术那种简单的视觉欺骗,也不是利用空间法则的强行躲避。
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
因果断绝,气息全无,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陈长生这个人。
“啧啧啧,这飞身托迹不愧是极致境界的天罡神通。”
虚空夹层中,陈长生看着自己那连昊天镜都照不出来的状态,满意到了极点:
“有了这本事,以后敲闷棍、套白狼,谁能抓得住我?”
他没有急着回平顶山,因为那里的大局已定,金角看家,还有大师伯的余威震慑,安全得很。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云层,投向了西行路上的下一站——乌鸡国。
“按照原著,这乌鸡国的国王,早在三年前就被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推下井淹死了,然后青毛狮变作国王模样,睡了人家老婆哦不对,是占了人家江山三年。”
陈长生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现在,青毛狮那货早就被我忽悠到了长生观当护法,正天天跟黑熊精搓麻将呢,压根就没去乌鸡国。”
“也就是说,这乌鸡国现在是无主之地。真国王死在井里三年了,假国王又跑路了。”
“这就有意思了。”
陈长生眼珠一转。
既然假国王跑了,皇位空悬,佛门为了不让这三年布局崩盘,为了不让凡人发现端倪,肯定会火急火燎地派个替补去接盘。
而阐教那边,原始天尊既然动了心思,肯定也会插手。
“看来,这乌鸡国的皇宫,今晚要热闹了。”
灌江口,二郎真君庙。
杨戬一身银甲,神色冷峻地坐在大殿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把三尖两刃刀。在他脚边,趴着一只通体漆黑、毛发如缎的细犬。
“真君。”
梅山六怪之一的老大康太尉匆匆走入,低声道:“玉虚宫那边传来广成子师伯的口信。说是乌鸡国那边出了纰漏,原来的坐骑跑了,那个位置现在空着,让咱们去填上。”
杨戬闻,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让我去凡间扮个假国王?还要装神弄鬼去吓唬一个凡人?”
杨戬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傲气冲天而起:“师祖这算盘打得虽好,但我杨戬丢不起这个人!”
他是谁?
他是听调不听宣的清源妙道真君,是肉身成圣的阐教护法战神。让他去干这种冒名顶替、收拾残局的事儿,简直是侮辱他的神格。
“可是真君,这是师祖的法旨”康太尉一脸为难。
杨戬沉默片刻,目光突然落在了脚边正抱着一根大骨头啃得津津有味的黑色细犬身上。
“哮天。”
杨戬轻轻唤了一声。
“汪?”
哮天犬立刻丢下骨头,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和忠诚,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有个美差,你去不去?”
“有个美差,你去不去?”
杨戬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坏笑:“去凡间当几年国王,天天有肉吃,顿顿有骨头,还能享受万人朝拜。”
“汪汪汪!!”(去去去!主人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哮天犬激动得都要站起来了。
“不用咬人。”杨戬摆了摆手,随即手指一点,一道金光没入哮天犬眉心,“这道符诏能助你化形,并掩盖妖气。你去乌鸡国,把那个皇位给本真君占住了。”
“记住了,若是遇到佛门的人,别客气,给本真君狠狠地咬!”
“汪!”(得令!)
哮天犬兴奋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即化作一道黑风,嗷嗷叫着冲出了灌江口。
看着自家爱犬远去的背影,杨戬心情大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然佛门连坐骑都看不住,那就别怪本真君关门放狗了。”
西方,灵山。
大雷音寺的气氛依旧有些低沉。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目光看向下方的定光欢喜佛。
“欢喜佛。”
如来缓缓开口,“青毛狮那孽畜竟然被道门蛊惑,弃位而逃。如今乌鸡国皇位空悬,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被凡人察觉国王失踪,我佛门这三年的布局便全废了。。”
“你门下可有合适的人选,去补这个缺?”
定光欢喜佛长着一张粉面桃花的脸,闻立刻笑嘻嘻地站了出来:
“世尊放心。弟子座下有一黄鼬精,最善变化之术,且机灵过人。让他带上假形面具,去顶了那国王的缺,哪怕是后宫嫔妃也瞧不出真假。”
如来点了点头:“此事宜早不宜迟。切记,那个真国王的尸首还在井里,那是这一难的关键,定要看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