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看戏,唐三藏人不如妖
“狮道友,守拙,灵蛇子,都别忙活了。”小昆仑山,洞府之内。
刚刚突破至太乙金仙后期的陈长生,难得地没有选择立刻闭关巩固修为,也没有忙着去算计下一波的受害者。
他十分惬意地半躺在云床之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灵瓜子,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波光粼粼,画面清晰可见。
陈长生嗑了一颗瓜子,朝着洞外招呼道,“快来快来,本观主今日请你们看一场大戏——《圣僧历险记》之宝象国篇。”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闪过,化作一位威严的中年道人,正是青毛狮。
虽然他如今是长生观的护法,但他毕竟是截教随侍七仙之一的虬首仙,修为更是恢复到了大罗金仙初期。陈长生对他向来敬重,以“道友”相称,平日里两人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观主又有雅兴?”
青毛狮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客气,径直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这西行路上,莫非又到了哪个倒霉蛋的地盘?”
黑熊精(守拙)和灵蛇子也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给两位大佬端茶倒水,然后乖巧地蹲在一旁蹭“直播”看。
水镜之中,画面流转。
只见一座金碧辉煌却妖气森森的波月洞内,唐三藏正被五花大绑在石柱上。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吓得屁滚尿流,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男的面容狰狞,青面獠牙,正是那黄袍怪;女的容貌端庄,却面带愁容,乃是百花羞公主。
“那是”
青毛狮定睛一看,眉头顿时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奎木狼?这小子怎么下界了?”
“狮道友认识?”陈长生明知故问,嘴角含笑。
“自然认识。”青毛狮感慨道,“当年万仙阵中,他也算是一号人物,后来上了封神榜,做了二十八宿之一。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木讷,没想到竟也是个痴情种。”
画面中,奎木狼并没有吃唐僧的意思,反而端着酒杯,指着百花羞,对着唐僧发出灵魂拷问:
“和尚,你自诩大唐高僧,满口慈悲。那你且看看,我虽为妖魔,却为了她甘愿受贬下界,只羡鸳鸯不羡仙,十三年来未曾亏待她分毫。”
“而你呢?”
奎木狼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佛门教义的嘲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佛法,抛家弃国,断绝七情六欲,视众生如草芥。你看看你这一路走来,除了念经,你心里可曾装过半点人情味?”
“你是人,我是妖。”
“可为何我这个妖有情有义,你这个‘圣僧’却活得像个冷血的石头?”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狠狠撞击在唐三藏的心口。
唐三藏张了张嘴,想要辩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庄观那一幕——那人参果里哀嚎的罗汉,那佛门为了长生而吞噬同门的惨状。
再看着眼前这一对虽是人妖殊途却相濡以沫的夫妻。
咔嚓。
唐三藏仿佛听到了自己道心再次开裂的声音。
“妖有情而佛无义”唐三藏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
洞府内。
“说得好!”
陈长生忍不住拍手称快,“这奎木狼,简直是咱们玄门的最佳辩手!这一波杀人诛心,比如来那老小子讲经说法强一万倍!”
青毛狮也是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截教弟子,向来重情重义,截取一线生机。这佛门所谓的‘四大皆空’,本就是灭绝人性的歪理。”
水镜中,画面突变。
或许是觉得唐僧还不够惨,奎木狼突然狞笑一声,施展神通。
只见他口吐一道黄烟,瞬间笼罩了唐三藏。
“既然你修成了这副铁石心肠,那留着这副人皮又有何用?不如现出原形,做个畜生吧!”
黄烟散去。
原本白白净净的唐三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斑斓猛虎,正趴在地上,眼中流露出惊恐与绝望的人性化光芒。
“吼——(我是人!我是唐三藏!)”
可惜,无论他如何嘶吼,发出的只有虎啸之声。
“精彩!太精彩了!”陈长生笑得前仰后合,“指鹿为马算什么?指僧为虎才是大神通!”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动静。
孙悟空、猪刚鬣和沙僧三人,终于慢悠悠地赶到了波月洞前。
小白龙并未化作马身,而是保持着人形,用法术幻化了一匹白马驮着行李,此刻正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看戏。
如今这取经团队,成分泾渭分明。
孙悟空融合昆仑道韵,已是长生观护法,心向人教,不过是看在“交易”的份上护送一程;猪刚鬣本就是人教天蓬元帅,还在贾家庄被陈长生点拨过,更是个混子。
唯有那个老实巴交的卷帘大将沙悟净,因为被天庭贬下凡间受万箭穿心之苦,被观音点化后,是真心实意拜了唐僧为师,指望着取经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