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兜率宫,搜刮!
天庭,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
一道身着八卦紫绶仙衣的身影,脚踏祥云,不急不缓地穿行于云海之间。
那清癯的面容,淡漠的眼神,周身缭绕的玄妙道韵,无一不昭示着来人的尊贵身份——人教大师兄,玄都大法师。
“拜见大法师!”
“见过大老爷!”
一路上,无论是巡逻的天兵天将,还是路过的各路仙家,见到这道身影,无不诚惶诚恐,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长生背负双手,微微颔首,神色冷淡得恰到好处。
直至走过南天门,没人发现半点端倪。
“嘿,这极致境界的胎易化形果真好用。”陈长生心里暗爽,“以前还得拿腰牌混进来,现在直接刷脸,这张脸在天庭比玉帝的圣旨还好使。”
不多时,那座古朴沧桑、却透着无尽大道气息的兜率宫已近在眼前。
门口两个新招的童子正在打瞌睡,感应到有人来,猛地惊醒,刚要喊“大师伯”,陈长生却已化作一阵清风,径直飘入了宫内。
丹房之中,炉火纯青。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端坐在蒲团之上,手里捧着一盏紫砂茶盏,轻轻吹着浮叶。
正是这天地间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太清圣人的善尸化身,太上老君。
见“玄都”进来,老君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淡淡道:“来了?坐。正好尝尝长生上次托太白送来的这悟道茶,火候尚可。”
陈长生也不客气,学着玄都平日里的模样,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盘膝坐下,端起面前早已倒好的一杯清茶,轻抿一口,缓缓点头。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道韵天成。
太上老君原本正惬意地品茶,见状却是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放下茶盏,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察万古的眼眸,第一次认真地落在了对面这位“爱徒”身上。
一息,两息。
老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手段。”
太上老君轻抚长须,啧啧称奇,“极致境界的胎易化形?连本源气息都能模拟得惟妙惟肖。若非老道我对玄都的神魂波动了如指掌,刚才那一瞬,怕是连老道我都要被你这混小子给骗过去了。”
“嘿嘿”
既然被看穿了,陈长生也不装了。
周身清气一散,那个淡漠的大法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嬉皮笑脸的陈长生。
“哪能骗过老爷您的法眼啊!”陈长生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熟练地给老君续上茶水,“这就好比那孙猴子在如来手心里翻跟头,您老人家一眼就看穿了弟子的底裤哦不,底细!”
“贫嘴。”
太上老君没好气地虚点了点他,但眼底却并无责怪之意,反而透着几分欣赏。
这小子下界才多久?
不仅修为从玄仙一路飙升到了太乙金仙,更难得的是这神通进境。
胎易化形乃是天罡大神通,寻常仙人修个几万年也未必能入门,他倒好,直接修到了极致圆满。
这等气运和悟性,说是人教未来的扛把子也不为过。
“无事不登三宝殿。”
太上老君重新端起茶盏,斜睨了陈长生一眼,语气悠悠,“说吧,这次鬼鬼祟祟跑回兜率宫,又想顺什么东西走?老道我先说好,八景宫灯被你拿去了,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也在你那,这宫里可没什么存货让你霍霍了。”
“老爷您这话说的,弟子心都碎了。”
陈长生捂着胸口,一脸委屈,“弟子是那种只知索取不知回报的人吗?这次回来,专门是给老爷送礼的!”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
“老爷您看,弟子怕您上次的茶叶喝完了,这不,又给您送来了九片极品悟道茶叶!”
“老爷您看,弟子怕您上次的茶叶喝完了,这不,又给您送来了九片极品悟道茶叶!”
太上老君瞥了一眼那玉盒,轻哼一声:“算你有心。”
手刚伸过去要接,却见陈长生抓着玉盒的手没松开。
老君眉毛一挑:“有屁就放!”
“嘿嘿,老爷圣明!”陈长生立刻顺杆往上爬,搓了搓手,一脸腼腆,“那个弟子最近修为精进神速,眼瞅着就要突破大罗金仙了,这不寻思着,得给自己准备点压箱底的宝贝来聚顶上三花嘛”
太上老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太乙金仙中期。
虽然快,但离大罗金仙还有十万八千里。这小子,撒谎都不打草稿。
老君也不拆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见老君不接话,陈长生干脆一咬牙,袖袍一挥。
嗡!嗡!嗡!
三道流光悬浮在半空。
一枚漆黑如墨,散发毁灭气息;一枚洁白圣洁,涤荡心灵;还有一枚赤红如火,业力缠绕。
毁灭黑莲莲子!
净世白莲莲子!
业火红莲莲子!
这一下,饶是太上老君这等圣人化身,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跳。
“好家伙。”老君略显惊讶,“业火红莲的莲子!用十八罗汉从佛门那里换的?还有这早已消失的黑莲与白莲你这机缘,当真是深厚得不讲道理。”
“嘿嘿,运气,都是运气。”
陈长生挠了挠头,然后图穷匕见,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老君,“老爷,你看咱们人教讲究个圆满。这四大莲台,弟子手里有了仨,就差那西方教的功德金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