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裴哩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看见裴肆野一张难看到极点的脸,立刻清醒了不少。
她站起来,叉着腰倒打一耙,理不直气也壮,“爸爸!你去哪里了呀!人家等了你好久!”
裴肆野气得哂笑,这理直气壮的劲儿,他今天怎么见过不少次呢?
“裴哩。”他笑容很深,从容地挽起冲锋衣的外套袖子,“要不要进去喝水?”
裴哩背后一毛,有些不确定地用小眼神觑他,很有礼貌:“不用了,谢谢爸爸。”
爸爸今天怎么这么懂礼貌?
“还是喝点吧。”裴肆野笑得危险又优雅,“准备好哭,你今天会被我揍得很惨。”
“爸爸”裴哩试图卖惨,“人家好冷”
“好狡猾的黄鼠狼,”裴肆野充耳不闻,“为了求饶连爸爸都喊出来了。”
裴哩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在柱子后,“等一下!给人家一个狡辩的机会!”
“你还想着狡辩呢?”裴肆野今天是铁了心了要揍她一顿,“我没有跟你说过,离家出走别人是会担心吗?”
“人家知道你会担心,所以跑出来的时候就来这里找你了呀。”裴哩低着脑袋,“可是你不在,人家等了好久好久。”
她本来想去公园赚钱的,但是担心裴肆野又像昨天一样找她,所以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
“你在这等我?不知道打个电话吗?”
打电话?
裴哩学着他的样子,手握着空气贴在耳边,“歪?我是哩哩,人家没有电话。”
裴肆野:“”
看在这小傻缺跑出来第一时间来找他报信的份上,裴肆野还是心软地打消了揍她一顿的想法。
“进来。”
进屋后,裴肆野先后给张叔,梅辙和叶斯翡等人发消息报平安,通知他们找到人了,没再回他们询问情况的信息,直接关了手机。
“肚子饿了没有?”
裴哩摇摇头,“人家吃了才出来哒。“
裴肆野又想到了院长说的,这小东西组织了一场福利院灭门惨案,趁着晚饭后偷跑出来。
他不阴不阳地轻哼了一声,“你还挺会照顾自己的。”
裴哩没听出来,嘿嘿傻笑:“对呀,因为不吃会肚子饿嘛。”
“”
“不饿那就睡觉。”裴肆野走进卧室,表情冷峻,冷冰冰地给她铺床单。
裴哩坐在床边晃着脚,“爸爸,明天哩哩就去赚钱,赚到的钱都给你,你别送我回去,好不好?”
裴肆野动作一顿,心仿若被根针戳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没钱,又小心翼翼。
她才几岁?就在想赚钱的事了?
裴肆野喉口一涩,声音喑哑不少,“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呀。”裴哩摇头晃脑,“你没有钱,人家就赚钱,这样你就有钱养小孩了呀。”
裴肆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明天周六,我送你回福利院。”
裴哩冲他喊:“我不要回去!我要去赚钱!”
“我不需要。”裴肆野的脸色和声音沉了下来,心一狠,“我不养你,根本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我不想养,不想,懂了吗?”
“我才十七岁,你凭什么让我背上你这个负担?就因为我那天大发善心把你带回家?”
别开眼不去看她震惊又难过的眼神,裴肆野握了握拳,“我现在有点后悔在巷子里救你,就这么被你缠着,很烦。”
裴肆野看着那双失望的眼睛,心里想着,就这样吧。
院长说,有一家很有钱的人家有意要收养她,她应该去过那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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