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就是肥耶耶耶耶,四个耶!”
裴肆野:“”
“还敢拿我的名字做文章,小肥哩,你活得不耐烦了?”裴肆野又捏她的脸。
裴哩嘟嘟嘴,“活得很耐烦。”
裴肆野看着不远处亮着昏暗灯光的小便利店,再看一眼裴哩,鞋尖踢了踢她的椅子,“喝不喝奶?”
裴哩把被他踹远的椅子拉回来,认真摇摇头,“不要。”
她咽了咽口水。
裴肆野:“”
都是街坊领居,路边也很热闹,裴肆野让老板娘抽空帮忙看着裴哩。
他插兜往外走,冲锋衣宽大帽檐盖住头,上半张脸隐没在帽檐的黑暗中,露出丹唇外朗的下半张脸,浑身黑如同暗夜的一柄薄刀。
“爸爸去哪?”
“去死。”回答得丝毫不拖泥带水。
裴哩生气:“”
看着裴肆野进了便利店,裴哩揪了路边的野花野草,小手指灵活地翻动,大概花了三分钟,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出现在手心里。
捏着草编兔子,裴哩跑到老板旁边,轻声细语地叫“老板。”
豪爽的老板笑开,带着一点桐城的方,“怎么啦宝贝?”
裴哩发现桐城这里的大人,好像都喜欢叫小朋友“宝贝”“小宝”“宝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软软地开口:
“可以把我的那份分成两半吗?”
裴肆野说他不饿,只买了一份。
“当然可以,想和哥哥一起吃吗?”老板笑道。
裴哩小幅度地点点肉,把草编兔子放在摊位最前面,小声地说了声“谢谢老板。”
裴肆野往回走了,裴哩也赶快跑回原位置,乖巧地坐好。
“喝。”
裴肆野把一排旺仔牛奶放在她面前,简意赅开口。
他小时候没喝过这种东西,但看同龄人都喝这个,应该挺好喝的。
裴哩眼睛亮了亮,用指甲抠着塑料薄膜,还没抠开,手里的奶就被人夺走了。
裴肆野低垂着眸,很不耐烦地拆开一盒,插进吸管,放在她面前,一不发地转头看着别处。
手臂被人戳了戳。
裴肆野没应。
那只手还在坚持不懈地戳他。
“你很烦——”他不耐烦地偏过头,吸管怼在他的唇角。
“爸爸也喝。”
“就你事多。”裴肆野啧声。
甜腻厚重的奶味在舌尖漫开,裴肆野微蹙的眉头舒缓开。
裴哩咬着吸管问他:“好喝吗爸爸?”
“不好喝。”他嫌弃地把剩下两瓶推到她怀里,“你能喝就都喝了,不能喝明天喝。”
裴哩小心地把爸爸买的牛奶拢进怀里。
没一会,两份满满当当的炒粉送到他们桌上。
裴肆野指尖敲了敲桌子,散漫开口:“老板送错了,我们只点了一份。”
“没错。”老板笑道,“你家小妹妹说,要和哥哥一起吃,拜托我分成两份。”
裴肆野静静看了裴哩一眼。
裴哩对裴肆野弯了弯眼眸,“人家胃口很小的,吃不完一整份。”
裴肆野没说话,拆了筷子递给她,低头吃炒粉,垂下的眼眸盖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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