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多吃菜”
同桌和云韵对看一眼。
“她们这样搬运来搬运去的,有意思吗?”
“我觉得她们应该觉得挺有意思的。”
裴哩不满地嘟嘟嘴,她最知道自己的妈妈了,每次有好吃的,她都说要帮她的乖乖试毒,先吃第一口。
好吃的就说有毒不能吃,不好吃的就说营养健康,妈妈舍不得吃,全给乖乖吃。
一开始裴哩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方面是为了母爱感动,另一方面是被所谓“营养健康”的美食难吃哭了。
直到无意间她偷吃了一口妈妈说“有毒”的食物,她又哭了。
被好吃哭了。
原来世界上还是有好吃的东西的。
“裴哩?”熟悉的冷沉男声从后方头顶传下来。
裴哩一瞬间像是被魔法冰冻住了,保持着夹菜的动作,想起刚才喊的一嗓子让爸爸挨揍了,没敢回头。
叶斯翡皱着眉头,抬头看莫名其妙来到他们桌旁边的裴斯野,“干嘛呀?”
裴哩像面条一样,慢慢且悄无声息地滑下座位,往桌底里钻。
叶斯翡打量着眼前的裴肆野,身量颀长精瘦,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最普通没有版型的校服,在他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做的高级定制。
模样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不成熟,不稚嫩,居高临下微垂下来的眼眸没有波澜,却又深邃不见底。
有点装。
比她还装。
叶斯翡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他的衬衫袖口上,突兀地沾着一根头发。
一根红色的,长而卷的,色泽鲜亮的头发。
应该是飞到他身上了。
叶斯翡有些懊恼,都说学习是个害人精了。
她都脱发了!
抬眸对上裴肆野那双漠视一切的冷淡眼眸,叶斯翡忽然就说不出提醒的话了。
她要怎么说?
‘你好,你的衣服沾到我的头发了’?听起来好奇怪!
梅辙去放了托盘过来,不经意扫了一眼,也发现了那根红得显眼的头发。
“你的袖子”
裴肆野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掸走那根头发,“哪里沾到的小狗毛吧。”
叶斯翡偷偷瞪他,他的毛才是狗毛!
裴肆野指尖敲了敲桌子,声音很冷,“能请桌子底下那位出来一下吗?”
叶斯翡低下头看桌底,和桌子底下亮亮的小圆眼对上了眼神。
裴哩似乎很害怕裴肆野的样子,叶斯翡瞬间竖起警惕,“你是她的什么人?”
“哥哥。”裴肆野刚才居然想说爸爸,烦躁地啧了声,又扣了扣桌子,“裴哩,你出不出来?”
裴哩慢吞吞地从桌子底下挪出来,对他展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好巧诶爸哥哥!你也来上学啊?”
裴肆野:“”
“你怎么在这?”裴肆野带着威胁意味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张叔知不知道?”
裴哩没敢撒谎,心虚地摇了摇头。
“你别告诉我,你是偷偷跑出来,跟着我遛到学校的?”
裴哩低头抠着小手。
“行啊你,现在很有能耐啊。”裴肆野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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