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颉垂眸看着桌子底下的一小团黑影,脸上没什么情绪,“你和小猫一起出去。”
“好嘞!”裴哩站起来,挥挥手打招呼,“哥哥你好,哥哥再见。”
第二次潜入,失败。
上课预备铃打响,谢颉拿起书包,临走前又扫了眼大门口。
小嫌疑人不在。
他走到门卫室,敲了敲门,和保安大爷交接,“叔叔,我先去上课了,迟到的和没穿校服的学生要登记,我下课来收名单。”
“行嘞。”保安大爷拧紧保温壶,起身穿上保安外套,站到门口执勤。
“诶!那孩子!校服外套没穿吧?过来登记!”
暗中潜伏的裴哩眼神瞄准,趁着保安大爷拦住学生签名的空档,一鼓作气,直接从大爷眼皮子底下飞快蹿出去,连停都不带停,闷头往树丛里扎。
一抹黑影迅速从对面掠过,保安大爷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困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摸到老花镜,纳闷地又看了一眼对面。
哪来那么大耗子?
老花眼又严重了吗?
裴哩顶着满头草屑,灰头土脸地从树丛冒出个脑袋尖尖,警惕地观察四周。
保安大爷低头旋开保温杯盖,裴哩看准时机,从树丛跑到对面大树背后,又往校内跑去。
第三次潜入,大成功!
紧接着又是一个难题。
裴哩站在校园的树荫下,光是她面前的就有七八栋教学楼,她茫然地眨眨眼,要去哪里找爸爸呢?
这种问题系统也帮不了她,裴哩自己只能四处乱闯打转,校园里静悄悄的,一个学生也没有。
裴哩走着走着累了,前面就是凉亭,她眼前一亮,小跑着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凉亭里坐着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捉着对方的手涂着指甲油。
裴哩躲着偷偷看她们在干什么,脖子伸得老长,姐姐们在往手指甲上涂什么呀?红红的好漂亮。
“翡翡,你和那真千金还没磨合好啊?”
紧跟着响起的女声有些燥郁,清灵中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娇纵,“我和她就是命里犯冲,处不来。”
“要我说,翡翡你应该和她关系搞好一点,否则人家一句话,你可能就要被赶回乡下喂鸡了。”
“我也想啊,我是打算和她处好关系,可是一看到她就莫名很火大,很想针对她羞辱她,和我的购物欲一样来得莫名其妙。”
“你邪恶人格发力了吧。”
裴哩没注意她们在聊什么,满心满眼只有姐姐们的漂亮指甲,不知不觉脖子越抻越长,越靠越近。
一道年轻又惊奇的女生声音响起,有人发现了她,“你们看,那里有只野生小孩。”
野生小孩?
裴哩看看周围也没有其他小动物了,好像是在说她呀。
可是她不是野生的,她是家养哒!
裴哩抬起头,正好对上人群中央被簇拥的女生的视线。
那女孩一头漂亮又出格的酒红色色长卷发,波浪卷十分听话,弧度漂亮又色泽,没有杂毛,像是漫画里才有的发型。
能压住酒红色的五官也极为漂亮,一双含着水雾的上扬桃花眼,鼻尖挺翘,唇形饱满。
颊边有未消的浅浅婴儿肥,把娇艳浓郁的五官增添一层清丽色彩,如同晨开素净,午后艳绝,附着水珠的木芙蓉。
系统替小家伙激动,宝贝她是——
裴哩看到这张脸,“哇”地一声就哭了。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笑着调侃叶斯翡,“翡翡,你现在都把人家小孩吓哭了。”
叶斯翡傻眼了,怀疑人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长得有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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