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就忘记,哭什么?”
裴哩慢慢停下啜泣,裴肆野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尖,突然恶从心头起,勾唇笑道:
“那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喜欢爸爸,更喜欢妈妈。”裴哩认真想了想,“妈妈也喜欢爸爸,但是更喜欢哩哩。”
裴肆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你爸挺惨啊。”
没一个人最喜欢他。
裴哩一脸肯定:“因为爸爸是大坏蛋。”
突然。
院子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裴肆野脸色一变,起身离开椅子,长腿迈开往门口走。
裴哩瞪大眼睛,赶紧扔下碗筷跟着往外跑。
庭院前,裴肆野正在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对峙。
“出去。”裴肆野冷嗤,低头看一眼跟出来的裴哩,“你进去。”
裴哩心想:爸爸赶人跟赶小狗的语气简直一摸一样。
“我不。”她鼓鼓腮,“我要和爸爸共进退。”
“还共进退,人家一脚你就飞屋顶上了。”裴肆野对她的自不量力很不客气。
裴哩气鼓鼓地瞪他,“爸爸,你这样说话是没有好下场的。”
看她不救他了,坏爸爸要怎么办!
到时候坏爸爸跪下来喊哩哩姐姐理理我,哩哩姐姐都不会理他的!
“小嘴巴,闭起来。”裴肆野漫不经心地捏住她的嘴巴,捏成了个小鸭嘴。
院子里站着个男人,个子不高,模样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年纪很小。
“裴小哥,我明天就离开桐城了,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公司吗?”陈晖不甘心地问,“我能打包票,你绝对会红的。”
“你再不走,”他弯了弯眉眼,沉如星海的眼眸缀着璀璨的光,笑得人畜无害,“你脑袋也会红的。”
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平时的时候不喜欢笑,一旦开始笑,就有人要遭殃了。
陈晖眼皮跳了跳,在这种被威胁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他笑得很好看啊!
少年的意气和轻熟的欲毫无违和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如果能出道,对于小女生和大女生来说绝对是收割的利器啊!
裴肆野长得好看,来采风的陈晖第一次在巷子里碰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跟了裴肆野好一会,陈晖又发现,比起这副已经无可挑剔的皮囊,他身上天然的气质才是最吸引人的,让人即使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会飞蛾扑火,趋之若鹜。
当然性格是没什么好说的,十分恶劣。
但是因为那张脸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恶劣的地方显得很个性。
“别这样啊,我们再商量商量,财富密码就在眼前啊少年!”
陈晖知道裴肆野穷,也需要钱给奶奶治病,不然不会去跑外卖贴补家用。
贫穷的他,卧病在床的邻居奶奶,余额正确,处境正确,陈晖自认为他没有不争取的理由。
“我还是未成年,还要上学的。”裴肆野挑了挑眉,“陈先生作为一个成年人,诱导未成年误入歧途?”
陈晖在心里想,就你那成绩,指不定哪条路是歧途。
“反正你那成绩在学校里也只是虚度光阴,我用脚在答题卡上踩两脚都比你得分高,不如你加入我们公司,我们会请专业的家教来一对一辅导你。”
陈晖顿了顿,语气诚恳:“实在不行,提前放弃学习这条弯路吧!”
“”
院子里响起了少年的轻啧,他像是无可奈何地被气笑了,“陈先生,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找茬的?挑苗子的还是挑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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