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不,我要宰了这操蛋的命运
阿房宫大殿,阴风怒号。
七道被红毛覆盖的诡异身影,如同七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从四面八方扑向陆峰。
“吼——!!!”
凄厉的嘶吼声在大殿内回荡。
这些曾经的国家级考古队员,此刻指甲如钩,獠牙外翻,每一击都直奔陆峰的要害。
“嘭!”
陆峰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一记重击。
巨大的力道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脚下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
体内的荒古圣体轰鸣运转,金色的气血如大江大河般奔腾,将侵入体内的阴煞之气瞬间震散。
“滚!”
陆峰肩膀一抖,一股沛然巨力爆发,直接将偷袭的那只红毛怪震飞十几米,撞在盘龙柱上,砸得碎石纷飞。
他没有下死手。
这些人,曾是他父亲的战友,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砰砰砰!”
又是三道黑影扑来。
陆峰单手画圆,金色的灵力化作一面柔韧的气墙,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挡下,随后反手一推,用巧劲将他们送出战圈。
“陆峰!你在干什么?!”
林青雪躲在角落里,看着险象环生的陆峰,急得大喊,“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是怪物!快开枪啊!”
她举起手中的灵能手枪,颤抖着想要瞄准。
“你敢!”
陆峰猛地回头,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爆发出择人而噬的寒光,吓得林青雪手一抖,枪差点掉在地上。
“谁敢动他们一下,我杀谁!”
就在陆峰分神的瞬间。
“呼——”
一道比其他怪物更加迅猛、更加狂暴的红色身影,瞬间欺近陆峰身前。
是陆天河。
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仅存的一只独眼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那只长满红毛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陆峰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连苏浅浅都来不及尖叫。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峰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主动向前跨了一步,让那只利爪避开了咽喉,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肩!
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烂的冲锋衣。
“爸”
陆峰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把扣住了陆天河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腕。
两人近在咫尺。
呼吸可闻。
陆天河那只独眼中流出血泪,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跑快跑”
他想收回手,想推开儿子,但体内的那股邪恶力量却驱使着他继续用力,想要将陆峰撕成两半。
“跑?往哪跑?”
陆峰死死盯着父亲那只浑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十八年了,老子找了你十八年,不是为了看你这副鬼样子的!”
“十八年了,老子找了你十八年,不是为了看你这副鬼样子的!”
“咔咔咔!”
陆峰的手掌逐渐用力,金色的圣血顺着伤口流淌,滴落在陆天河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就算你变成了鬼,下了地狱,我也要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
这一声怒吼,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陆天河浑身巨震。
那只充满了疯狂与杀戮的独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清明。
他僵住了。
刺入陆峰肩膀的利爪,也停止了搅动。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大殿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真是父慈子孝,感人肺腑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弄,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韵味。
大殿正中央的九级台阶之上,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缓缓转了过来。
上面坐着的,不是人。
而是一个穿着秦朝方士长袍,但脖子上却顶着一颗巨大肉瘤的诡异生物!
那肉瘤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随着呼吸一胀一缩,仿佛一颗暴露在外的心脏。
在肉瘤的正中央,长着一张只有嘴巴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呕”
苏浅浅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刚才没吃到的肉夹馍吐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这是肿瘤成精了吗?
“你是谁?”陆峰眼神冰冷,拔出肩膀上的利爪,伤口在圣体强大的自愈力下迅速止血。
“我是谁?桀桀桀”
肉瘤方士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我是徐福,也是长生。我是这座地宫的主宰,也是你们凡人眼中的神!”
“徐福?”陆峰冷笑,“不过是徐福留下的一缕恶念罢了,也配称神?”
“放肆!”
肉瘤方士大怒,那颗巨大的肉瘤剧烈颤抖,“无知小儿!你懂什么?看看你父亲,看看这些所谓的英雄!”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着陆天河等人。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这红毛乃是天外陨石带来的‘仙药’,只要种下,便可肉身不腐,寿与天齐!我赐予他们永生,他们却不知好歹,妄图封印这里!”
“永生?”
陆峰看着痛苦挣扎的父亲,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把人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你也配叫仙药?”
“冥顽不灵!”
肉瘤方士冷哼一声,“既然你们父子情深,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嗡——!!!”
一股无形的声波瞬间扫过全场。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陆天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背后的红毛疯狂生长,那只寄生在他脊椎里的虫子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疯狂啃食他的骨髓。
“啊啊啊——!!!”
陆天河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不好!”林青雪脸色大变,“他他在燃烧生命本源!他要自爆!”
为了不伤害儿子,陆天河仅存的理智让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