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刚!
“当————!!!”
肉拳与巨斧相撞。
发出的却不是骨断筋折的声音,而是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水银河硬生生逼退了数百米,露出了满是白骨的河床。
“咔嚓!”
那柄无坚不摧的宣花巨斧,在陆峰的拳头下,竟然崩开了一个缺口,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蔓延。
“这这是人类的肉身?!”林青雪彻底傻了。
这特么是人形暴龙吧?!
“吼!”金人似乎也被这一拳打懵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挥动另一只拳头砸来。
“叫你大爷!”
陆峰身形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折叠,直接落在了金人的肩膀上。
他双手抱住金人的那颗巨大的青铜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借你脑袋一用!”
荒古圣体,全功率运转!
“起!!!”
陆峰一声暴喝,双臂肌肉隆起如龙蛇。
“滋啦——崩!!!”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尊拥有元婴战力的十二金人,竟然被陆峰硬生生地拔掉了脑袋!
无数红色的“机油”像喷泉一样涌出。
庞大的无头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塌,砸进水银河中,溅起漫天银浪。
陆峰随手将那颗比磨盘还大的青铜脑袋扔进河里,拍了拍手上的红毛,就像是刚拧开了一个瓶盖一样轻松。
“走吧。”
陆峰落回岸边,对着已经石化的两女招了招手,“路通了。”
苏浅浅吞了吞口水,看着陆峰的背影,眼神中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以后绝对不能惹他生气”的觉悟。
太残暴了以后要是家暴,我岂不是会被手撕成两半?
跨过水银河,三人终于站在了阿房宫的大门前。
这里的空气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没有守卫,没有机关。
只有一阵苍凉、悲壮、断断续续的古琴声,从大殿深处幽幽传出。
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讲述着一段跨越千年的绝望。
陆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曲子
是母亲最爱弹的《广陵散》。
“爸?妈?”
陆峰推开沉重的宫门,大步走了进去。
大殿内空旷无比,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在大殿的正中央,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早已褪色、破破烂烂的冲锋衣,背上那个“京大考古”的标志已经被污血染成了黑色。
他盘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一张断了弦的古琴。
但他没有弹琴。
因为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两只长满红毛的利爪,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琴身之中。
因为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两只长满红毛的利爪,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琴身之中。
听到脚步声,琴声戛然而止。
那个身影缓缓停止了颤抖。
“陆陆天河?”林青雪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陆峰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爸是你吗?”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苏浅浅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尖叫。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半边脸依然保持着人类的模样,依稀能看出陆峰的轮廓,英俊、儒雅。
但另外半边脸,却长满了浓密的红毛,一只眼球已经爆开,只剩下一个流着黑血的空洞。嘴角咧开到了耳根,露出了野兽般的獠牙。
“峰峰儿?”
那个怪物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流下了一行血泪。
他看着陆峰,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快跑”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里是陷阱”
“不要救我”
“杀杀了我们!!!”
话音未落。
大殿四周的黑暗阴影中,突然亮起了十几双猩红的眼睛。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七个同样穿着破烂考古队服、浑身长满红毛、形态各异的恐怖怪物,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有的趴在地上像蜘蛛,有的长出了三只手,有的脑袋转到了背后。
他们,正是十八年前失踪的那支国家级考古队!
而现在。
他们只有一个名字。
红毛不祥!
“桀桀桀好新鲜的血肉”
“队长那是你儿子吗?分给我们吃一口吧”
“好饿好饿啊”
七个怪物将陆峰三人团团围住,贪婪的口水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陆峰看着那个痛苦挣扎的父亲,又看了看周围这些曾经的英雄、现在的怪物。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燃烧起了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把你们变成这样的”
“到底是哪个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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