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考虑是直接把这胖子从窗户扔出去,还是用雷法给他做个电疗。
就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有节奏的扫地声,从门外缓缓传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魔力,每一下都像是扫在人的心坎上,让原本浮躁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大褂、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把快秃了毛的竹扫帚的老大爷,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晨练大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但朱馆长一看到这老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一脸的肥肉都在颤抖,恭敬得恨不得跪下磕头。
“王王老!您怎么来了?”朱馆长小跑过去,想要搀扶,却被老头那浑浊的眼神制止了。
“地脏了,来扫扫。”王大爷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赵逸尘不认识这老头,见馆长这副孙子样,有些不屑:“朱叔叔,这谁啊?一个清洁工至于吗?”
说着,他为了展示自己的“亲民”,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的“华子”,抽出一根递过去:“大爷,抽根烟?这可是特供的,平时买不到。”
王大爷停下扫地的动作,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抬起,扫了赵逸尘一眼。
没接烟。
“这里是图书馆,禁烟。”王大爷淡淡道。
赵逸尘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老头,给你面子别不要脸。我可是赵家”
“赵家?”王大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就算是赵老三那个小兔崽子来了,也不敢在我面前递烟。”
赵逸尘大怒:“你特么找死!赵老三也是你能叫的?那是我爷爷!”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推搡王大爷。
“心术不正,浊气太重。该扫。”
王大爷叹了口气,手中那把秃毛扫帚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王大爷叹了口气,手中那把秃毛扫帚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但赵逸尘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撞上了一样,“砰”的一声倒飞出去,直接撞碎了实木大门,飞出十几米远,像张画一样贴在走廊的墙上,半天扣不下来。
静。
死一般的静。
朱馆长冷汗狂流,双腿打摆子。
陆峰眼中精光一闪。
刚才那一扫,用的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势”。借天地大势,化腐朽为神奇。
这老头,是个高手。起码是元婴期的老怪物!
王大爷扫飞了赵逸尘,就像是扫走了一只苍蝇,脸上波澜不惊。
他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死死锁定在陆峰身上。
他围着陆峰转了两圈,鼻子抽动,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小伙子。”王大爷突然开口,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身上有血腥味。还有一股让老头子我很讨厌的、死了几千年的腐朽味儿。”
那是传国玉玺的味道。
陆峰神色不变,甚至还笑了笑:“老人家鼻子挺灵。刚杀了几只鸡,没来得及换衣服。”
“杀鸡?”王大爷意味深长地笑了,“那这鸡,怕是有几百斤重吧。”
两人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朱馆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就像是夹在两头霸王龙中间的小白兔。
“以前干过保洁吗?”王大爷突然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陆峰淡定回答:“没干过保洁。但经常清理垃圾。”
一语双关。
“有点意思。”王大爷眼中的精光更甚,“但这图书馆里的灰尘,可比外面的垃圾难扫。有些垃圾,可是会吃人的。你确定你能扫得动?”
陆峰嘴角上扬:“扫帚够硬,就扫得动。”
“好!”
王大爷大喝一声,突然将手中那把看似轻飘飘的竹扫帚,朝着陆峰扔了过来。
“接好了!这是入职测试!”
扫帚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陆峰抬手去接。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重!
极其恐怖的重!
这哪里是一把竹扫帚?这分明是一座山岳!
起码重达万斤!
“咔嚓——!!!”
陆峰脚下的水磨石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至整个办公室。
但他没有弯腰,没有后退。
体内的荒古圣体轰鸣运转,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奔腾。陆峰单手稳稳地抓住了扫帚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如钢铁般隆起。
他看着一脸震惊的王大爷,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扫帚”,微笑道:
“这扫帚确实有点分量。”
“不过用来扫垃圾倒是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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