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我是来掀桌子的!
夜色如墨,盘山公路像一条蜿蜒的巨蟒,死死缠绕着半山腰那座灯火通明的苏家老宅。
这里是江城权力的制高点,也是无数人仰望的禁地。
“吱——”
兰博基尼revuelto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朱红色的铜钉大门前。
苏浅浅一袭月白色真丝长裙,站在风口,发丝微乱,那张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看到陆峰下车,她快步迎了上去,带起一阵幽香。
“你不该来的。”
苏浅浅的声音压得很低,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陆峰的衣袖,指节泛白,“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赵天霸那个老狐狸,不知道许诺了什么,把我爷爷彻底说动了。今晚不是家宴,是审判庭。”
“审判?”
陆峰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瞬间传递过去。他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另一只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我审判别人。”
“走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陆峰牵着苏浅浅,脚步从容,仿佛要去参加的不是一场杀机四伏的鸿门宴,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自助餐。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檀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宴会厅极大,足以容纳百人,此刻却显得空旷而肃杀。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圆桌摆在正中。
苏家核心成员分列两旁,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进门的陆峰。
主位上,苏家老爷子苏镇国手拄龙头拐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而在他左手边的位置,赫然坐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赵天霸。
他穿着病号服,鼻子上挂着氧气管,脸色蜡黄,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咽气。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怨毒的光芒。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这人双手下垂,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绵长得几乎听不见。
是个练家子。而且,手上沾过血。
陆峰的目光只在那保镖身上停留了半秒,便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都在啊。”
陆峰随手解开西装的一粒扣子,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镇国身上,“苏老爷子,这就是苏家的待客之道?让一个外人坐主桌,自家孙女婿却连杯茶都没有?”
“放肆!”
苏家老二苏明远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苏浅浅的二叔,也是那个在洗钱名单上涉案32亿的蛀虫。
“陆峰!这里是苏家,轮不到你撒野!”苏明远指着陆峰的鼻子,唾沫横飞,“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搞垮赵家,让我们苏家的物流链断了一半!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苏家不讲道义,你知道这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吗?”
陆峰靠在椅背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苏明远冷笑一声,图穷匕见,“把赵家那些产业的控制权交出来!作为对苏家的赔偿!另外,把你手里那份所谓的‘名单’销毁!否则,今晚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陆峰没理他。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前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嗯,味道不错。”陆峰咽下红烧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苏家的厨子不错,可惜,人不行。”
“你说什么?!”苏明远气得脸皮都在抖。
“够了。”
主位上的苏镇国终于开口了。
他用拐杖重重顿了顿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过刚易折。”苏镇国浑浊的目光锁定陆峰,语气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暗藏威胁,“赵总虽然身体抱恙,但他背后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京城那边的水,深得很。”
苏镇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陆峰,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愿意入赘苏家,把名下资产并入苏氏集团,我可以出面保你平安。以后,你就是苏家的一条一份子。”
他本想说“一条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浅浅脸色骤变,刚要拍案而起,却被桌下陆峰的手轻轻按住。
陆峰笑了。
陆峰笑了。
入赘?吞并资产?
这老东西,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咳咳咳”
一直没说话的赵天霸突然摘下了氧气面罩。
他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咳嗽声,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陆峰,没想到吧?老子出来了。”
赵天霸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我有严重的心脏病和脑梗,法医鉴定书已经下来了,保外就医!法律都拿我没办法!”
他眼神阴毒地盯着陆峰,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你以为搞点小动作就能弄死赵家?天真!我在京城的大哥已经发话了,今晚,我要看着你跪在地上,把吃进去的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随着赵天霸的话音落下。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中山装保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陆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苏家众人吓得脸色发白,本能地向后缩去。
这是真正的杀气!
“跪下!”
中山装保镖暴喝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桌上的碗筷都在嗡嗡作响。
他是在用气势压人!
然而。
处在风暴中心的陆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苏浅浅的碗里,柔声道:“多吃点青菜,对皮肤好。”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