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的心不由稳了几分。
他甚至在想,莫不如就这般吧,让她永远是个黑户也好,这般离了禾安便永远离不了他。
崔慎紧绷的肩膀才缓缓地松了下来,死死地将谢禾安抱在怀中,如捧着稀释珍宝。
忍不住轻啄着她的眼角,细致绵长。
忽而一股暖流划过,谢禾安的脸色倏然一白,慌忙就像要推开崔慎。
这极大的力道吓了他一跳。
“何事?我亲疼你了?”崔慎慌忙地摸了摸嘴角,满脸的讶然。
“月信,月信来。”谢禾安不安地扭过身子,慌忙就走。
待谢禾安走远,崔慎才松了握紧的拳头,招手唤来了暮山:“去,做个新的身份,崔氏旁支女子,务必做得细致。”
暮山顿时明白主子的意思。
起先一怔。
反应过来之后这才沉沉地点了点头。
崔慎这是给谢禾安铺好一条极便捷的退路。
崔慎与女子并无什么过多过往来。
待身边都安静下来,崔慎才认真思考。
思索半晌才了然月信到底是何物。
也不由得跟着有些脸红。
他特命令小厨房备下血燕黑糖圆子汤,不多时便亲自端着托盘回了太平院。
彼时,谢禾安已换上一身素朴湖蓝襦裙,折起袖子正在冷水之中浣洗方才褪下的衣物。
崔慎看着从她身后拥了上去,温热的掌心盖在她的小腹上。
谢禾安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往前倾了,小声嘟囔:“别闹。”
谢禾安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往前倾了,小声嘟囔:“别闹。”
见她身上发凉得厉害,崔慎的手竟一寸寸沿着衣物腰身摸了进去。
紧紧箍住她的小腹。
谢禾安被他暖得打了个哆嗦。
见他手还有向下趋势。
谢禾安顿时睁大双眸,夹住腿,嗔怪地瞪了一眼:“别往下,脏……”
她话未说完,顿见崔慎抽出手,一把攥在沾湿的襦裙上,神色有些不悦:“怎得用凉水,我来洗。”
想来是临时取经,了解了些许月信之事。
谢禾安抬起手,看着崔慎的面庞有些无语:“血需已凉水才洗得干净,你这等十指不沾阳水的小公爷怎会知道。”
这话说的崔慎面上有些尴尬,他急忙道:“你去喝汤,我来洗。”
谢禾安不由心跳得极快,不似欢好之事,这样日常杂事最见人品,他们二人尚不该如此亲密。
谢禾安吞了口水,极抗拒地摇了摇头:“不可,我日常是不痛,喝这些汤汤水水都不抵吃些肉来的攒劲。日后有什么你直接问我好不好。”
崔慎见谢禾安如此抗拒,便也不好接手,但却极认真地看着,似在认真学习。
待她洗刷完后,崔慎硬生生拉着她在榻上小睡良久,这才准许他去内院熬药。
熬汤药之后。
谢禾安照理给费翁过目,他缓缓闻了闻便知谢禾安用药功夫在她之上。
想来,谢禾安也发现了。
王氏虽蛊毒已清,但底子损伤,经脉若如此心肺必生大患。
他扶着花白胡须,看谢禾安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赞许:“想来,你也瞧出来了,此味归商子用得极佳,可谓是点睛之笔。定可滋养大夫人经脉。”
谢禾安起初并未预想到这巧克力老头在同他说话。
四顾摇了摇头,手指了指自己怔然:“同我说?”
费翁老顽童似的,那老脸又噜噜下来,哼了一声:“不然呢?”
“归商子虽妙此只能滋养,却不可根治。”谢禾安撑着下巴,近来她想了许多的方子,归商子只能说勉强一试。
费翁冗长的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经脉之事乃大事。彻底根除怕是……”
他没说后头的话。
实则便是知晓重塑经脉可谓难如登天。
谢禾安双目锐利,十分认真道:“并非,有一草药名唤绛珠,其花入药。便可逆转此伤。”
费翁的眼睛睁得硕大,手上的木块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你,你竟然,知道绛珠。只是这药啊,未必真的有,也没几人见过。做不得数。”
便是他也只听说过,未曾见过。
“有,此物并不算罕见。”谢禾安缓缓应了一句。
费翁还以为此物乃志怪话本之,听了谢禾安之,手上也不自抖地厉害:“你,你到底是谁。”
费翁的疑虑达到了顶峰。
他甚至开始怀疑谢禾安的身份。
巧了。
便在此时,崔慎已缓步而来,他看着费翁的疑虑,笑道:“昨日禾安已同我说了,待我们寻来绛珠,费翁可仔细看看。”
崔慎夸赞禾安时,总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一身藏青宝相暗纹圆领袍,腰系鎏金蹀躞玉带,远远地朝着谢禾安招了招手:“过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待二人出了府。
门外看顾的小厮小声咳嗽一下。
顿见那功夫高深的探子刹时消失不见。
“去跟着,让他们别活着回来,我要东林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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