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听谢禾安此起初觉得有些不妙,生怕她将自己绕进去。
旋即似乎想到了谢禾安的师承,又觉得委实是自己多虑了。
便也并未出口打断。
王佑婽揉着通红的小眼,从牙缝挤出句话:“若毒不是你下的,你怎敢如此笃定能解毒。便是连堂堂的费老医师都不敢有次把握。”
谢禾安迎着王佑婽的目光。
并不掉入自证陷阱,一字一句道:“巧了我年幼时候也是读过几本医书,倒也斗胆一试。”
“你既知道斗胆。崔哥哥若真有些意外,你这条命都赔偿不了分毫。”王佑婽表面无辜,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怨毒。
“不妨一试。”崔慎闭目,微启双唇缓缓吐出这么一句。
“且,让小公爷如此,并非因赤血竭。那日血竭佐以雉鸡入药膳,雉鸡性温亦可和缓赤血竭之刚猛。造成小公爷如此行径,还有一物也可至如此。”谢禾安不错眼地盯着王佑婽的神情,红唇轻启:“那便是,蛊!”
此话一出。
王佑婽被定在原地,嘴唇张张合合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那刹时的慌乱还是被谢禾安洞察眼底。
倒是费翁打断了二人剑拔弩张:“表小姐说得没错,但蛊在京城这地方,并不易得。且若无苗疆蛊女,亦起不了作用的。”
崔慎听闻此话,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眸光乍动的一瞬,眼底翻涌的肃杀之气几乎要破眶而出,周身冷意叫人心生胆寒。
这与赵归真同他说的,已是对上了。
崔文洲的人已经渗透到了书院,既跳到他面前,那便别活了。
沈嬷嬷定了定神,笑着吐出一句:“这身子好与不好,全在小公爷的一句话,您若是真心袒护她,咱们这赌约也不做数。”
扯皮了半天。
还是沈嬷嬷的一句话点出了关翘。
不待崔慎张口,谢禾安便抢了话:“这不是还有费翁,他若是觉得我没医好,那我便是没医好,我自不辩白一句。”
听见准确的回话。
沈嬷嬷的小眼睛才一闪黠光,缓缓朝着崔慎行了一礼:“那老身便不再此处叨扰,还望表小姐早些为主子医治,若需用药,费翁自当全力配合。”
见沈嬷嬷都要走。
王佑婽自也没有留的理由,便悄然跟在身后,委屈似乎都要溢出来。
待屋内重回寂静时。
崔慎才缓缓问她:“如此有把握?”
谢禾安骤然回头,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崔慎的精神头明显越来越差。
谢禾安鼓足勇气,反手攥住太师椅的雕花扶手,借着那股力道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直直扑在崔慎的下颌。
都不待崔慎反应,柔软的唇瓣便撞了上来。
柔软,颤抖。
崔慎亦察觉到她的慌张。
不由地勾唇笑了笑。
微启双唇将谢禾安的舌尖勾了进去。
他心跳越发快,在相处交缠的刹那,便觉舌尖一痛。
细微的痛感漫开,崔慎的呼吸陡然一沉,扣住她腰肢的手不自觉收紧。
“做什么,你惹得火,又不情愿了。”崔慎勾着谢禾安的腰身挪到自己腿上。
谢禾安没有退开,唇齿间的纠缠添了几分湿濡的缠绵,眼底却燃着狡黠的光。
“莫要想多了。”谢禾安轻撇了一眼,语气和缓不少:“舌尖血最纯,如此这般我好能分辨清楚您到底是中了何毒。”
“单纯是想医治之事。”崔慎语调裹着些不悦,手上不由箍紧谢禾安的腰身:“若日后有旁人身患此等重病,你也会这般帮他们试一试舌尖血。”
崔慎脸色惨白,眼尾带着红韵。扣着谢禾安腰身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直接攥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狠狠又吻了上去。
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强势地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