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出了什么事情,爷给你兜着。”崔慎说得极随意,身子却往谢禾安倚靠那处不由自主贴近些。
仿佛是想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谢禾安定了定心神,缓缓问出口:“爷,若是出人命……”
“凡事,我兜着!”崔慎一手拦起谢禾安的肩膀,慢慢将她往前推了推。
这话。
半是撑腰,半是慰藉。
听了这话。
捆绑在树上的男人顿时慌了神,咿咿呀呀地似乎在求饶。
焦黄腥臭的液体从裤腿汩汩涌出。
谢禾安看在眼中,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不是知道后悔了,他是知道要死了。
“我在前头等你。”崔慎转身就走,缓缓道:“待仇恨消解后,出来找我。”
谢禾安沉思半晌,这才点了点头。
此处霎时寂静了。
只剩与这男人面对面。
“是谁派你来的。”谢禾安微微松开勒着他唇齿的布条,勉强能让他含含糊糊地发出些声音来。
“女菩萨,我错了,我错了。”他脸上的肉抖得更厉害些,慌张道:“我也不知是谁,是收到了密信,叫我这般做,待事成之后也能有个礼部主事官职。”男人语调极快,生怕自己慢一秒就要挨刀子似的。
谢禾安一字一句记在脑子中。
礼部主事听着是从八品之职,却也是沾染礼仪、祭祀之职,可染指颇多钱财,也算是个肥差。
若同他传密信之人不是唬他。
那必也是个有权的大人物。
说任命便可任命。
谢禾安四下扫了一眼,手捡起旁崔慎放好的长刀,抵在男人胸口。
“还不说实话?”谢禾安脸色越发阴冷,小小的脸上盛满了怒意:“瞧这样子,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刀锋锐利。
胸口已殷处一片血。
“我,我当真不知。”男人抖得厉害:“你不能杀我,私杀官眷是重罪,你……你也别想跑。”
他已是慌不择路,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在男人惊诧的目光之中,就见谢禾安握紧长刀噗的一声戳穿他的胸膛。
“我的衣服岂是你能扒的。”谢禾安双手抖得厉害,身子止不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既什么都不知道,那便更没有什么留的必要。”
这亦是她第一次sharen。
说不慌张是假的。
谢禾安机械走出这黑巷时,人都是茫然的。
崔慎见她浑身喷射的血痕,亦了然大概。一手扯着缰绳,一手便揽着谢禾安的腰身勾她上马。
禾安被卷在怀中,就如同抱着奶娃娃一般,女人的脸就埋在崔慎的胸膛。
那样蓬勃有力的心跳,叫人心安。
“莫怕。有我。”在崔慎的怀中。
谢禾安仍是抖的厉害。
她双目红彤彤的像是小兔子。
“爷,您的大恩我无以为报。”谢禾安紧紧地缩在崔慎的怀中,她忽而伸出手,缓缓地勾起崔慎的脖颈:“爷,我是干净的。”
崔慎身子收紧。
心跳得越发厉害。
是与不是,对崔慎而,并不重要。
他不是那样的迂腐之人。
但怕谢禾安多想,崔慎亦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
谢禾安仰起头,月光下莹莹薄雪似乎闪着微光。
她直视着崔慎,一字一句道:“爷,您要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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