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婽听着这一切。
顿将牙关咬得搁置作响。
她到底低估了谢禾安威胁程度,原以为不过是对着这张脸谱了以慰藉。
可今日看来。
崔慎对谢禾安却有几分深情。
她眼珠子一转,遂直接奔了后院而去,这等事情有的是人要出手。
听屋内崔慎与教坊司奉銮说的差不多,即将要散去。
遂匆匆忙忙地便走。
到时并未叫什么人查出端倪。
待院子寂静后。
崔慎这次又进了方才沐浴的耳房。
一进门时。
谢禾安还靠在墙上。
听见门响动回头正正对上崔慎的双眸隐约有些不好意思。
崔慎步伐忽而加快。
从将谢禾安压在墙上。
二人紧紧贴着,炙热的温度不由得的交缠。
“可听清楚了?”崔慎压在女人耳廓边儿。
气浪如轻羽蹭过心头。
“听得清楚,禾安谢过小公爷救命之恩。”谢禾安声音中尚且还有些哭腔。
一时间听着便叫人心生怜意。
“那你可要如何谢本公爷?”崔慎轻轻咬了咬女人的耳廓。
三两下便搅的禾安脸上红扑扑的。
“那,我服侍爷也舒坦舒坦?”她说着便眨着懵懂的眼睛便要面对着崔慎要蹲下身去。
方才同一个浴桶时,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想来定然也是憋得难受的。
这般也算是最好的谢礼。
别看崔慎比谢禾安年长六岁,可照样还是生涩的。
见谢禾安如此大胆不由脸色也跟着一红,连忙退后了许多步梗着脖子:“孟浪,孟浪!”
见崔慎急切出门的身影。
谢禾安有些真不怔然。
只能默默的收拾着沐浴耳房。
若不是与小公爷有过亲密接触,怕是当真要怀疑他不能人道。便也不由得怀疑,崔慎这把岁数不会还是个青瓜蛋子吧。
彼时。
在大夫人王氏合康院中。
仍是灯火通明。
沈嬷嬷为王氏着篦头发,缓缓安抚:“夫人,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许是咱们小公爷一时间上了头,新鲜两天也就过了劲儿。”
王氏脸色面色不虞,眉头皱得老高:“我儿何时如此失了分寸,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此事你不懂?佑婽还用你说瞧见了什么?”
“还,还说。日后要给那丫头做个好身份。”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细弱蚊蝇。
此事崔慎虽有想,但事以密成他不是那种先宣之于口的性子。
可王氏主仆二人并不知真假。
自然是一门全然信了王佑婽的话。
王氏心头火气不由烧得更列些。
待她喝了半盏茶压下去心头燥怒后,才不疾不徐地吩咐道:“也到日子了,明早便让慎儿上山去,给他父亲和师祖上炷香。”
“那?可是要?”沈嬷嬷圆润的脸上近是慈祥,听了王氏的话,忽而收敛了笑意,手在脖子上比了比,以为自家姑娘动了杀心。
“想哪儿去了,送到城外庄子约束起来,终身不得出。”王氏盖了茶盏缓缓吩咐一句。
末了又补了一句:“做得仔细些,莫伤了我儿的心。盯着老二老三那处,免得他们生乱子。”
她说着。
不由冗长地叹了一声。
不由冗长地叹了一声。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她当母亲的确有些无力。
在外伺候一个小丫头瞧者面生。
蹲在门口仔仔细细听清其中每一句话。
转身去给自己的金主回话。
整个府中。
陷入了尴尬又诡异的氛围之中。
崔氏三房原本是并未分家。
自打崔慎父亲老国公爷战死沙场之后。
旁的两房觉得崔慎与王氏孤儿寡母无法撑起门楣。
均是动了承爵之心。
彼时,崔慎不过十八。
于国公之位,还青涩的很。
王氏与幼子一手操持。
这才分了家,也算是将国公之位固守住了。
二房三房亦因此心生怨怼。同大房之间都加了一堵墙。
崔慎的太平院比邻二房。
夜稍深。
过子时。
外头已经静悄悄的。
月黑风高夜,真是藏金饼的好时机。
这若是藏在自己屋头。
若是叫人恩瞧见了又要被栽赃陷害。
想到此处,她不由飞快的穿了外衣。
急急忙忙就溜到了院中。
可这院子左右瞧见了半晌,不论花池或是树下都不觉得是个好地方。
正思索时。
忽听墙厚有个异动。
“再用力些,撑高些。快点啊,愣着做什么。”
“爷,可不能爬墙,那便是大房的院子。况且世家公子怎可如此啊。”听声音似是个忠仆还在锲而不舍地劝着。
“小爷我是君子嘛?”男人的声音越听越熟悉:“小爷我是魔王罗刹。再废话耽误了小爷的好事要你好看。”
谢禾安急忙将金饼塞道腰间。
凑近些。
她便更笃定了。
这声音主人倒也是老熟人。
崔文洲!
阴魂不散。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要被那小子给毁了。
亦为自保,亦是为后续筹谋。
谢禾安急急忙忙摘了一盆子的龙牙草,此物声有细小的尖刺。
关键有大用。
房顶的瓦片被撞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彼时崔文洲已坐在墙头。
眼神贪婪地往这院中张望。
正好瞧见谢禾安就在院中捧着簸箩看她,贱兮兮道:“小娘子,我来了。”
不知崔慎何时就站在廊下,看着他们二人缓缓道:“哦?fanqiang入府、深夜偷欢,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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