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小公爷。”谢禾安垂着头,小声地道了谢。
大抵是饭菜暖,叫人心头亦是暖暖的。
翌日。
听着外头吵吵嚷嚷的,谢禾安也不由跟人群凑出去看。
彼时,王佑婽亦在门口。
瞧见谢禾安之后缓缓问到:“妹妹闭门不出,崔哥哥又下了令不得打扰姑娘,故而未曾去探望,身子可好一些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纯良无害。
谢禾安对她并未有敌意。
毕竟一个略带婴儿肥小姑娘,总能凭空拉出人的好感。
国公府两侧是崔氏二房与三房宅邸。
自老国公爷去世后,三方因国公之位闹得极僵硬,来往便更少些。
如今这些纷乱皆从二房门口而起。
几个小厮抬出个白布盖着的女子。
风微微卷起,谢禾安与那惨白的一张脸正对上,吓得后背透出薄汗。
初入教坊司时,她见过这娘子,是当时教坊司多年培养出的花魁。
那是她高高在上,宛若天上仙子,分毫看不出是被罚没到教坊司的。
可短短月余,便殒了性命。
王佑婽斜睨打量着谢禾安惨白的脸,佯装懵懂道:“妹妹与那人相熟吗?”
王佑婽斜睨打量着谢禾安惨白的脸,佯装懵懂道:“妹妹与那人相熟吗?”
见谢禾安摇头。
王佑婽并未止了话头,接着说到:“要说这还是教坊司的花魁娘子,月余前被二房小公子崔文洲带回府中,也是热乎了好一阵子。这几日听闻是不依规矩,怀了身孕这才叫乱棍打死。”
她话说得极其慢。
似乎就是故意同谢禾安说似的。
旁侧看热闹的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见此,算着语气不屑道:“五姓七望之家,有意思的雀儿玩玩就是了,怎能真的扰了血脉存续。世人都说母凭子贵,卑贱的身子又怎配生下主子的孩儿。”
她说这话时直勾勾地瞪着谢禾安。
摆明了实在恫吓。
府中谁人不知近几日她是得了崔慎的宠。
谢禾安不禁有些后怕。
崔氏虽是然复仇的绝好跳板。
可万一呢,
万一稍不留意便会如那花魁娘子一般。
到时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自家的家奴死了,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谢禾安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手脚冰凉。
王夫人手底下的小厮们怎么如此没有规矩青天白日的就来看热闹。想来今日这场面闹得这样大,就是摆明了给她看的。
也算得个下马威。
无异于也在提醒她谢禾安若是不乖乖的,盖着白布抬出的下一个便就是她了。
谢禾安一颗心顿时高高悬起。
王佑婽见话未得到回应,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禾安有些猝不及防,脸色越发白:“姐姐说什么?”
王佑婽知道她是听见去了,嘴角微不可查地抬了抬,接着温和道:“若是不爽利便快些回屋吧,此处也算是风口,莫加重了病症。”
话音未落。
便见二房门口缓缓走出的男人凉薄地看了那尸体一眼。
他身着大红锦袍,手中盘撵着玉珠,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像是瞧什么垃圾一样看着那女子。
抬眸时正与车谢禾安四目相对。
“妹妹,不会你还与那崔文洲相熟吧,这可是咱们爷的仇人。”王佑婽的话中带了几分凌厉。
谢禾安急忙摇头。
偏是崔文洲似乎瞄准了她一般,步步只朝着谢禾安而来。
待走近些才不疾不徐开口:“你便是府中新来的表小姐?跟着慎儿有什么意思,莫不如跟了我,我带你快活快活。”
话落,众人的眼神都死死盯着谢禾安。
崔文洲这话无异于要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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