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又一箭冷不丁从暗处射来。
崔慎借势发力,长刀别在箭尖转了个圈又将其摔回暗巷。
顿听箱子之中便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崔慎方要去追,去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胆敢ansha于他。
刚走出两步。
顿听闻谢禾安一声尖声提醒:“小心……”
两只细小的袖箭朝崔慎射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谢禾安便挡在崔慎身前。
有一只直插在她肩膀之上。
崔慎瞳孔猛然一缩,一手勾着谢禾安腰上,由得她抵在自己胸前。
“本公子用得上你一个女子给我挡。”崔慎摸到一手血,这才瞧见那袖箭深刻入骨。
语调不由有些慌乱。
谢禾安心道:好不容易选好的大鱼,可别嘎巴一下给死了。
这这般目光。在崔慎看来。女人抬眸看着自己,水润润的眼睛之中,似乎是盛满了深情。
此处的乱事引得东市捕快关注。
迅速将此处包了起来。
见崔慎之后,急急忙忙便躬身行礼。
率领捕快的牌头亦是崔慎的门生,这一身武艺也是崔慎传授便甚至谦卑唤了一声:“先生。”
“行刺之人,我不想再瞧见他们。”崔慎只冷冷地吩咐下去。
见谢禾安脸色煞白,他便多注意几分。
“爷,无事便好。”谢禾安身子一软,便向一旁栽去。
女人刚要扶着门口站好,顿觉身子轻,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瞬间,身周安静的呼吸声都没有。
被众人看着。
被众人看着。
谢禾安顿有些不好意思,房内时到底是私密的。
这种大庭广众便是另一种情况。
谢禾安抿着唇,慌慌张张的:“爷,我,我能自己走,不碍事。求小公爷将奴婢放下来。”
崔慎像是没听到一般。
箍着谢禾安更紧了些,
他抱着谢禾安,径直走过众人面前,又朝牌头吩咐一句:“别让他们死得太轻松。”
话落。
崔慎转身边走,黑色的衣袍荡出优美的弧度。
可就这一句话,便叫京城众人似乎回忆起当年杀伐果断,站立于城墙之上的红袍小将军。
自老公爷血撒边疆之后,他便弃武从文做了书院的山长。
纨绔之名外在,叫人忘记了崔慎的本来面目。
谢禾安在他怀中,更清晰地察觉到一层薄薄的衣衫之下肌肉线条起伏渐快。
似乎夹杂着一丝薄薄的慌张。
谢禾安不由涨红了脸。
她与这句身体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狠狠揉弄,亦算得缠绵。
可,这究竟是逢场作戏的。
崔慎如此在意,倒是叫她有些慌乱,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痛嘛。”崔慎侧拥着她翻身上马,急速驰骋之间还仔细护着伤口。
国公府是有自己的府医的,曾是宫中出来的老太医,医术极为高明。
行至府门口。
便见就一个小厮急忙迎了上来。
“快去,喊府医来。”崔慎冷冷地吩咐。
白日里嬷嬷已为谢禾安分派好了房间,崔慎抱着她便往那小屋里闯。
虽小,但胜在洁净,细看也知道是认真打扫过的。
彼时王氏正在外院收拢着花花草草,见崔慎疾行,顿时脸又拉了老长:“狐媚子的玩意,当真祸害我儿,断不可留。”
旁侧伺候的王佑婽霎时红了眼,吧嗒吧嗒悄然吊着泪:“大夫人莫要这般说,大抵崔哥哥当真心悦她吧。”
“可是今日他给你委屈受了?”王氏悄然递过去帕子,语气越发寒凉。
“没,没有的。”王佑婽只在哭,身子颤抖得不成样。
“放心。有我一日,便不会叫你不明不白的。”王氏怒气瞪了过去一眼,扯着王佑婽便往内室走。
府医更是人老成精。
顿明白其中利害。
这袖箭刺得极深且还沾染了些许毒物,将毒拔去,每日敷上药粉便好。
虽去医治了谢禾安,但却并未用什么金贵的好药,开的药方子也只是国公府寻常小奴用的普通之物。
好起来会慢一些。
这般问罪下来,各方都不得罪。
谢禾安喝了药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夜深,肚子还饿得咕咕作响。
臂膀的纱布已透出血迹,她该给自己换药了。
这伤口在后背之处。
禾安便别扭地将手伸到背后,极勉强地去够那伤口,手中总离那伤口上半分触碰不到。
她不由得疼红了眼睛。
崔慎叩门而入时。
谢禾安蹭倒的药瓶正咕噜噜滚了过去,落在他脚边。
崔慎看在眼中,悄然掩上了门。
一步步往谢禾安身边走,缓缓道:“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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