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安这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伤口。
刚长的血痂已经崩开,血已呼了满背。
特质的箭尖有倒刺,让这伤口更不容易长好。
禾安看着,不由缓缓地皱起眉头,给崔慎看诊的医倌只看到了一层。
虽将血止住,也将毒拔了七七八八。
可那最要命那一味毒并且处理。
长此以往轻则损害其经脉,断其武学根基。
重则要人性命
崔慎见谢禾安半晌不动,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像是宽慰:“不必担心,没几日就好了。”
谢禾安回神,捏过旁边小金瓶缓缓往伤口撒着药粉。
药粉落在崔慎的伤口上,顿见肌肉抖得越发厉害。
谢禾安的眉头不由皱得更高,这药亦有玄机。
崔慎见肩头微僵,却未回头,只任由那只细软的手在他后背游走。
谢禾安心念微动,好在今日上街的买的药材够用。
还能给崔慎熬些新方子。不时指尖轻轻浮过他的后背,点着几处穴位,想要借此逼些毒血。
她按着,顿觉得自己好像也是深陷一个大坑似的。
原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崔慎钱多事少,还得她花心思医治。
这么想来,他崔慎也捡了大便宜,也算是救他狗命了。
谢禾安这般想着,手上的力气不由加重些。
鬓边碎发垂落,扫过崔慎见的肩胛骨荡来荡去。
崔慎后背收得越发厉害,侧过头时,鼻尖险些撞上她低垂的眼睫。
见谢禾安还在按。
不由反手捉住她的手:“不碍事,余下的慢慢好就成。”
谢禾安这才松了松筋骨,缓缓起身。
刚起身,便瞥见书房旁侧挂着的一副画卷。
画卷上之人更显青涩。
神情容貌与她并无二致,唯一区别之处便是眼底之处多了一处细小的泪痣。
而谢禾安并没有。
她看着那画不由地怔神。
连带着崔慎将她拥入怀都未曾反应过来。
屋内烛火通明。
屋外顿时有人声炸响:“崔狗,快出来,爸爸我给你送酒了。”
赵归真头戴着斗笠,踩在枯树,一脚悬空还在荡着圈儿。
崔慎穿大氅往外头去,见赵怀真不由地白了他一眼:“又不是聋子,叫魂似的,没完没了。”
赵归真见崔慎朝着此处走来。
纵身一跃,在空中荡了个圈便跳了下来。
甩手扔出去一个银葫芦:“看看,有点好东西我可是惦记着你的,百年的南天醉,保准一喝一个不吱声。”
崔慎接过酒葫芦,反手别在腰上:“你前来,不单单是为了这瓶酒。还有何事。”
“要不说咱们父子连心呢。”赵归真负手而立,北风荡起他的衣袍吹得咧咧作响:“要变天了。崔慎,你惹麻烦了。”
崔慎浑不在意。
“师父让我寻的苗疆傩女找到了。”赵归真缓缓吐出口气,双目如炬,暗含锋芒:“就在你崔氏二房门下,现听令于崔文洲。”
见崔慎还是一不发。
赵归真又补了句:“我寻去时,他们已用你的八字做了困杀局。崔慎,你的死期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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