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
起码一炷香的路,她生生走了一个时辰。
方到书院门口。
“你是谁?此处是我家先生的私人书院,可不得乱闯。”
谢禾安刚行至门口便被人拦下了。
可她已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身子一软也跟着坠软下去。
“是先生,是咱们家先生。”
谢禾安闭目前,只见所有人都朝着崔慎奔去。
而她就被呆呆地晾在原处。
一个人躺在冷硬的地面上。
谢禾安再醒来时。
已是翌日午时。崔慎的话隔着门透了进来。
“那日,多谢你。”崔慎似乎扯到伤口,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嘴上说谢多没诚意。叫爸爸!”
听声音是那道爷的,谢禾安细细回忆,他似乎是叫赵怀真。
“赵狗。”崔慎语气之中裹着些不耐烦:“堂堂辅国大将军赵珩,赵大将军怎有你这样的顽劣的孙儿。”
“有我这等孙儿,那也是我赵家的幸事。”赵怀真嗤笑一声,接着说:“不过我需提醒你,昨日那群围攻你们的人中,有你那两个贴身护卫,怕是你此路行踪,一早就叫人知晓了,这才落得如此。”
此事崔慎想到了,故而一早便安插了新的人前去探查。他被赵怀真一连串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别扭岔开话题:“你如今下山,可有什么事情?”
“算的不得什么大事。有苗疆傩女现世欲乱大顺根基,师父命我铲除。”赵怀真吸了吸鼻子,这等小事另他这道门酆岳派关门弟子下山。
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倒是你,短短月余不见。倒还寻了个红颜知己,倒是颇为上心啊。”赵怀真轻轻笑了笑:“那小丫头如此纤细的身量,当真是将你一步步的背了回来,身上全是划伤和淤青,额头上还有个老大的肿包,想来是路上摔的。啧啧啧,那个惨哦。”
崔慎听完,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酸意与暖意交织着涌上来,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这于谢禾安而是万般艰难的。
难怪医倌说没有七八日难恢复元气。
“你既看到了,竟还让她亲自背我。”崔慎咂摸出味儿,朝着赵怀真说话的语气越发凶了些。
“少来。崔狗,别等寸进尺。那日救你已坏了规矩。”赵怀真张口便怼回去他的话:“你的女人背你不应该的?”
谢禾安听着,不由地偷偷掩着嘴笑。
他们二人当时极相熟的,互称狗,关系当非同一般。
崔慎与赵怀真二人均习武。
听力自然不一般。
谢禾安这一声低低的笑声,他们二人听得却十分清晰。
“行了,去会美人吧。道爷我还有正事,走了走了。”赵怀真从石桌上抬起屁股,说着便扫了扫袍子上的土。
御剑飞行,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如何了?”崔慎扣了两下门。
待听谢禾安答话之后,这才进门来。
一日未见,谢禾安脸色已经惨白得不像样,毫无血色,如白纸。
便是连手都抖的不成样。
腿上伤口处似还在隐隐约约往外渗着血迹。
谢禾安今日见崔慎,不知为何凭空生出些别扭,只小声回答道:“无事,就是有些痛。”
崔慎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
禾安教她如何止痛的。
思及此,他便猛然间朝着床榻大步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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