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中。
王氏亲自暗探“墨寮”悄然通报崔慎动向。
沈嬷嬷在门外伺候着,心中不由生出些不祥预感。
见黑衣走后。
王夫人这才唤她在屋中伺候。
“今日之事,是你做的?”王夫人斜睨了沈嬷嬷一眼,语调冷硬。
沈嬷嬷霎时变了脸色,慌忙跪在地上:“夫人,您最厌恶以女子清白、女子声誉做文章的腌臜事,老奴怎会明知故犯。”
“行了,这把岁数了。好好说话就成,跪什么跪。快起来。”王氏自是信她的,旋即冷哼一声,身子朝着另一侧转了个弯,不再看沈嬷嬷。
主仆二人相伴多年。
沈嬷嬷自然知道夫人是信任自己的,这才缓缓站起了身子,一字一句道:“夫人觉得,会不会是佑婽,亦或是二房文洲所为?”
王氏捏了捏眉心:“去查查,凡是需证据。”
她自是不愿是佑婽所为,这孩子被她亲自从太原旁氏选来,又在府中多年,若真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真是她教子无方。
将好好一个丫头养歪了。
王氏呷了口茶,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夫人,咱们爷此番如此作为不加以劝阻嘛。”嬷嬷不由多问了一句。
王氏缓缓摇头。
现下崔慎在做什么她一清二楚。
为一女子失了分寸,崔慎到底要如何收场?
她这做母亲的,也要看看自己儿子到底能否做得滴水不漏。
郊外。
谢禾安与崔慎亦在僵持。
谢禾安语调不由慌乱,她抬眼望着崔慎,语气之中不由多了几分无奈:“爷,真的要去吗?”
崔慎始终一不发。
先翻身下马后。
朝着谢禾安伸出一手,掌心朝上似乎是要扶着谢禾安下马一般。
谢禾安越发觉得心慌。
只觉崔慎周身戾气宛若阎罗王,她一时间不知要不要下马,僵在原地。
甚至谢禾安不自觉地盘算。
若是她此时手持缰绳纵马而走,会不会被当场逮住大卸八块。
还僵在原地时,谢禾安的手已经被崔慎握住。
崔慎的掌心一如既往地炙热,似乎要谢禾安整个人都暖化了一般。
“随我来。”崔慎似带着魔力。
蛊惑的谢禾安便真的跟着他走。
“冷了?”崔慎微微皱眉,他察觉到谢禾安的手抖得厉害。
女人摇了摇头,并未道出自己惶恐的真相。
这窄小之路越走越黑,谢禾安的心反倒是平静下来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不是时撇向四周,已在想着自救的办法。
不过须臾之间。
忽见眼前大亮。
只见司功参军之子,那个肥肥的猪头就被捆在了树上。
谢禾安顿是明白了崔慎意思。
睁大的眼睛望向崔慎,神情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交由你处置,去吧。”
谢禾安听着话,只觉得心头越发潮热,她看着崔慎的眸中,觉得那似乎承载了些许不一样的意味。
可那是什么意味。
禾安看不明白。
“爷,当真吗?”谢禾安往崔慎身边凑了凑,隐忍情绪忽而有些崩塌,湿润的眼眶之中蓄满了泪。
“当真。出了什么事情,爷给你兜着。”崔慎说得极随意,身子却往谢禾安倚靠那处不由自主贴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