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安心下凉了半截。
难不成自己玩得过火了?引得崔慎厌烦了?
几个小丫鬟听了主子的话,霎时涌了进来,三两下就将谢禾安捆成了小粽子。
禾安心跳得越发快,这若是再被送回去,自己要被玩的骨头渣都不剩。
丫鬟们手上飞快,准备好的棉团还要将她嘴巴塞住。
她左右晃动着头,在棉布团塞到嘴巴的瞬间,喊道:“崔慎!”
只唤了他一声名字。
谢禾安便被堵住了嘴,蒙了眼,被两个小丫鬟裹着肉粽卷般抬了下去。
崔慎脚步停滞,他并未回头,肩膀微不可查颤抖一分,旋即大步离去。
自己被抬到了何处?
谢禾安被并不知道,耳边隐约有吵闹声、有马儿的嘶鸣声。
置身黑暗中。
她被莫大的恐惧包裹,如此努力难道都不能逃出生天吗?
她还有血亲之仇没有报,谢禾安告诉自己不能认输,绝对不能。
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便听闻脚步声渐近。
谢禾安恐惧已达巅峰,冷汗顺着后脊层层晕出,心脏似乎被揪着,她已经恐惧眼前之人下一步动作。
正想着时。
忽觉自己脚踝被人握住。
谢禾安顿是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疯狂朝着那处踹着:“走远些,你走远些。我已是国公爷的人,你若是敢动我,国公爷是不会饶过你了的。”
禾安说这话时。
分明是慌乱的。
正绝望时。
忽而耳边声音炸响:“是我。”
那声音是崔慎。
原本被蒙着的眼睛也被取下遮巾,眸中也霎时清明。
崔慎似乎带着光一般,宛若神祇。
谢禾安瞧见了崔慎微微皱着的眉,隐约间还带这些歉意。
理智的弦刹时松了下来,女人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两行清泪猝然涌出。
她愤愤地咬着唇看着崔慎,一不发。
“你口无遮拦的,若放回教坊司也是污了国公府的声名,日后就留在府上做些闲杂事。”崔慎有些别扭地瞥了一眼旁侧。
见谢禾安的泪簌簌而落。
他心头没来由地有些慌张,手指微不可查地挑起那两抹泪珠:“若是再哭,就将你扔下马车。”
崔慎不知如何止住女子的啼哭,只能半是示弱半是恐吓地吓她。
谢禾安知崔慎终究是心软了,并非因为女子的几滴泪。
多半是这张面皮,怕是叫崔小公爷想起了故人。
这才格外开恩。
思及此。
美人垂泪,更似桃花胭脂面,看得叫人心下柔软。
她吸了吸鼻子,朝着崔慎伸了伸手,语调极委屈:“腕子痛。”
崔慎这才见禾安的手腕被绑得狠了,已经磨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