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看见盛久动作慢吞吞的,比沙发上坐着的几位还像大爷,不动声色的催促道:“ne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给况少敬酒。”
盛久弯腰将酒杯推到季知归面前,手掌朝上示意了下:“请。”
那动作优雅得不像男模敬酒,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喝酒叙旧,一方热情的邀请另一方品尝新酒。
无论是给况野敬酒还是给周益敬酒他都一样恶心,这里面也就季知归盛久接受,况且正好季知归不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做法,一定能讨厌到直接把他撵出去。
领班见状愣愣的张着嘴,一室寂静。
季知归手里还捏着烟,他的目光缓缓从淡紫色的酒杯上移到了盛久的脸上。他用烟点点酒杯,声音冷淡没有情绪:“你给我倒的什么东西?”
那根本不能算酒,充其量算是周益调酒时用来增加果味的。
领班一见,心道糟糕,他见季知归神色不虞,马上上前去打圆场。
“ne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让你给况少敬酒,你不认识人啊?”领班一边斥责盛久,一边有眼力见的又倒了一杯酒递到盛久面前,“去。”
男陪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道:“当然是盯上更大的了呗,不像有些人还以为他真没有野心呢。”
“这大客户人家什么时候攀上的都不知道。”
青豆回头瞪了那个人一眼。
盛久:“……”
领班你对我坏一点也没什么的。
打死盛久他也不去恶心吧啦的给况野那小子敬酒,但拿过领班手里的酒,在众人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了。
拳头大杯子的酒被他两大口饮尽,喉间上下滑动时仿佛能听见他吞咽液体的声音。
首先面对这个冲击的就是季知归,他定定盯着盛久的喉间,指尖按住烟蒂揉搓。
盛久将空酒杯放下,很认真且很没眼力见的回答季知归先前的问题:“这酒是berries系列
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盛久怀揣着这个怀疑,游移不定的上前,僵硬的端起果酒举到季知归面前:“请。”
况野都坐直了,抻着脖子看热闹。
季知归未动,只微一抬眼:“请谁?”
盛久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早已生熟却又熟悉到灵魂都在震颤的称呼:“季少请。”
盛久低着头,看不清季知归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他只看到有两根素白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捏住了酒杯,随后,盛久手中一轻。
季知归为什么要喝他的酒?
这如果是上辈子,盛久自然觉得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这辈子……
这辈子他们只见过一次,那次盛久混进季知归聚会的包间献殷勤,可被人几杯酒糊弄下肚,人就不清醒了,死皮赖脸的要往季知归身前凑。
那情形,就是盛久本人在现场,都要说一句不要脸。
试问就这么一个人给季知归敬酒,季知归不把人一巴掌呼出去都算今天心情好了,更别说还接受了。
盛久兀自凌乱,而季知归则是慢悠悠把果酒喝了个干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少爷很给盛久面子。
季知归把酒杯朝着盛久这边一歪,眉梢一挑。
这是要续酒,但盛久没动,就装看不懂。
这种时候显出眼力见来才是傻,盛久可是来讨嫌的。
领班看的心脏突突的,他不动声色的用胳膊肘狂怼盛久,快去续酒啊快去续酒啊祖宗!!你得罪哪个不好你得罪大东家!!!祖宗!!
盛久被怼的没招了,胳膊真的好痛。他只好为了自己的胳膊妥协,弯腰去把季知归手里的酒杯接过来了。
领班松了一口气。
然而只听铛的一声轻响,领班心里一颤,抬眼一看,盛久这祖宗把空酒杯撂到桌子上,不管了。
就!不!管!了!
祖宗!
领班心梗,恨不得嘎巴一声直接去世算了。
盛久才不给季知归倒酒呢,他是来让季知归讨厌他的。
可稀奇的是,季知归对盛久的耐心出奇的高,见状也没有生气,他靠在沙发上,用那根没点的烟指着盛久,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星星点点的兴味:“听说你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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