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听令!赵哲抗旨谋逆,即刻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动作。
王闯红着眼睛,“林将军!赵将军是为了北疆。。。。。。”
“闭嘴!”李妙玉嘶声喊道,“你们都要跟他一起反吗?想想你们的家眷!想想九族!”
“李将军!”王闯直接挡在赵哲身前,“你虽然是老帅独女,是现任主帅,但老将军离任前也和卑职们吩咐过!”
“你与赵将军共同掌兵,虽然你职位更高,但因赵将军能力更出众,老将军嘱咐一切以赵将军为主,你怎能这样!”
“呵呵,”李妙玉冷笑,“赵哲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们李家一条狗!狗!狗!叫花子狗!”
“没有他,我李妙玉也能打出太阴山大捷,也能杀得北狄抱头鼠窜,一个只会继承我父亲,吃着老本的废物,算什么东西!”
她转向赵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赵哲,你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那些将士,那些百姓,他们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正因看重他们的命,”赵哲一字一句道,“我才不能交出兵权。”
他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另一物,那是一卷密报。
“今晨刚到的消息,”他将密报展开,“北狄新任大汗已统十六部,正在集结兵力,蠢蠢欲动,不出数月必有一战!”
“此时换帅,无异于将北疆拱手送人!李妙玉,你看清楚!”
“陛下这道旨,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北疆十五万将士的命,是长城后千万百姓的命!”
李妙玉瞥了眼密报,满脸冷笑,“危耸听!陛下一定有安排!费不着你操心!
“接旨!你给我接旨!只要接了旨,一切都好!我还能入宫为后,陛下一定会疼爱我。”
“到时候我念在你,为我李家看家护院这些年,为你求求情,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不会怪罪?
这么说,
我还得谢谢你喽?
赵哲冷笑一声,没有跪下。
他双手持旨,取来昨夜照明还未燃尽的火把,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将那卷明黄,缓缓伸向火焰。
“赵哲!你敢——”王万尖叫。
火舌舔上丝绸,瞬间蔓延。
“这道旨意,陷君王于不义,置边关于险地,害忠良于冤屈。”赵哲声音平静,传遍营门,“今日,我赵哲以血战北疆十五载之功,以二十七处伤疤为证——”
“抗此乱命,以谢天下!”
灰烬飘落。
一片死寂,只有火焰噼啪作响。
“不——”
李妙玉瘫坐在地,看着那堆灰烬,仿佛看到自己凤冠霞帔的梦,一同化为乌有。
“赵哲,狗奴才,我恨你!”
“我们李家待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赵哲没理她,转身面向迎亲的军队,拔出佩剑。
“公主殿下,”赵哲开口,声音沙哑,“您方才说,要我像狗一样爬过去?”
“没错,殿下就是这么说的,”王万昂着下巴跳出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哲脸上,“识相点,还不跪下来舔!”
“好!”赵哲向前一步,身上带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杀气。
铿!
话音未落。
寒光闪过。
王万的人头飞起!
在空中划出弧线!
重重砸在雪地上!
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恶毒,眼睛圆睁!
血喷涌而出,染红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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