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光
晚上,林澈在房间里搭积木,用原木色的积木块搭了两个小人,一个站在“海边”,一个坐在“水里”。
坐在水里的小人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说话,站在海边的小人则低着头,像是在听。
他知道苏雨晴死前不是在喊救命,法医的报告说她的声带肌有轻微撕裂,说明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发声——她是想说出真相,想把藏了十五年的秘密喊出来,却被硫化氢夺走了声音,永远停在了那个瞬间。
“妈妈,你进来一下。”林澈喊了一声,周晴推门进来时,看到他坐在积木堆里,手里拿着那个“说话”的小人。
“妈妈,如果一个人有秘密,憋了很久很久,是不是会很难受?”
林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就像我上次把你最喜欢的珍珠发卡弄坏了,不敢告诉你,心里一直怦怦跳,晚上睡觉都梦见你生气了,醒了好几次。”
周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是呀,藏秘密就像心里装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所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我们一起面对,石头就会变轻了。”
林澈靠在妈妈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很安稳:“那美人鱼姐姐是不是也有很多秘密,憋了十五年,所以才会难过?”
“有可能。”周晴叹了口气,“爸爸说,座位有个叫周文的老爷爷,是当年船难的调查报告员,现在已经退休了。苏雨晴死那天,他坐在
深海的光
几个月后,春暖花开,周晴带着林澈再次来到水族馆。
巨型水箱已经重新开放,里面换了新的珊瑚丛,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在里面欢快地游动,那块藏过摄像头的假山礁石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的海草,随风轻轻摇曳。
林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美人鱼瓷偶,是他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瓷偶穿着粉色的鱼尾,微笑着,眼睛弯弯的,没有苏雨晴死前的恐惧,只有平静和温柔。
“妈妈,我们请潜水员叔叔把它放进去好不好?”林澈拉着周晴的手,语气带着期待,“这样美人鱼姐姐就有了新家,不会孤单了。”
周晴笑着点点头,找来了水族馆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