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齿轮游戏
“爸爸!”林澈举起一个红色齿轮,“你看,这个能转!”
林海蹲下身。玩具齿轮箱是塑料的,有大小不同的齿轮,可以拼合成各种传动结构。林澈拼了个简单的三级减速装置,用手转动林澈的齿轮游戏
他摆弄着玩具,尝试拼出一个多级传动装置。大齿轮带中齿轮,中齿轮带小齿轮,小齿轮又带更小的……最后他放弃了:“太复杂了,我算不清。”
但吴建国算清了。他笔记本上那些复杂的行星齿轮系,就是在计算时间与齿轮转动的关系。十五年,换算成齿轮的转动圈数,换算成齿与齿的咬合次数。
他在用机械的方式,丈量时间,等待约定。
“爸爸,”林澈忽然抬头,“那个爷爷是不是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人来修他的钟?”
“为什么是修钟?”
“因为钟停了呀。”林澈指着墙上的挂钟,“钟停了就要修。如果等的人会修钟,就会来修好它。”
等一个会修钟的人。陈志刚当年是吴建国的徒弟,学过钳工,可能也学过修钟表。十五年后的约定,会不会是师徒之间的?
“约定”的内容是什么?忏悔?原谅?还是……清算?
晚饭时,林海把陈志刚的情况告诉了父亲。
“三十七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林国栋分析,“如果他对当年的失误一直心怀愧疚,十五年后回来找师父,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