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上的倒走者
“童话堡”室内游乐场,即使在工作日也洋溢着喧嚣的快乐。五彩斑斓的球池,蜿蜒的滑梯隧道,还有那永远播放着欢快音乐的旋转木马区。这里是孩子们的梦幻岛屿,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阴霾。
周一下午三点半,冯笑笑拉着外婆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匹最外圈的白色飞马。她穿着嫩粉色的毛衣,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下一轮就到我们了哦,笑笑。”外婆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音乐停歇,上一轮的孩子们嬉笑着被家长接走。冯笑笑迫不及待地跑向那匹白色飞马,灵巧地爬上去,小手紧紧抓住金色的立柱。外婆站在围栏外,笑着朝她挥手。
木马缓缓启动,《杜鹃圆舞曲》轻快的旋律流淌出来。彩灯闪烁,木马上下起伏,沿着永恒的圆形轨道旋转。冯笑笑的笑脸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颗快乐的小星星。
外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外孙女。然而,当木马转过
旋转木马上的倒走者
勘查现场时,在冯笑笑乘坐的那匹白色飞马座位下方隐蔽的缝隙里,技术人员发现了两样东西:一小束用深绿色丝带捆扎的、已经干燥的鼠尾草和迷迭香,散发出淡淡的、略带辛涩的草木气息;以及另一块怀表。
这块怀表是黄铜材质,比秦思源案中的那块更显古朴,表盖上刻着“carpe
die”(及时行乐)。打开表盖,里面的指针被整个拆除了,空荡荡的表盘上,贴着一张微缩的、手绘的“童话堡”旋转木马区详细结构图,甚至标出了监控盲点。棉花糖的纸棒上,提取到了微量的、与秦思源案中类似的蓝色贝类矿物成分。
“并案。”林海看着证物袋里的两样东西,声音低沉而肯定。同样的怀表(虽被改造),同样的稀有贝壳痕迹,同样的公共场所精密绑架,同样的……无声无息。
绑匪在升级他的“表演”。从幼儿园相对封闭的环境,到人流密集的公共游乐场;从伪装成保洁利用视觉死角,到伪装成玩偶服在动态环境中实施遮挡。他更大胆,也更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