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静谧
初冬的阳光穿透城市高楼的缝隙,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吝啬而短暂的光斑。空气里悬浮着细尘与挥之不去的寒意,像一层薄纱裹着整座城。年关的喧嚣已在街角酝酿,烟花爆竹的零星试响、市集摊位的叫卖声,像一层浮油覆盖在日常之上,热闹却虚浮,终究驱不散底下沉积的冰冷与沉寂。
林家客厅里,周晴新买的“节节高升”绿植蔫蔫地立在窗台,叶片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焦黄,显然没适应室内的温度。林澈帮忙贴的窗花歪歪斜斜,边角还卷着边,周晴却没有重贴,而是用胶带固定住,说“这是孩子的心意”。林国栋写的“福”字叠在茶几一角,红纸已经发皱,墨迹已然干透。林海难得连续几天准时回家吃晚饭,但手机总搁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屏幕偶尔亮起,他扫一眼的瞬间,眉头会不易察觉地蹙起,转瞬又及时的松开。
打破平静的,不是警队急促的呼叫,而是陈久安午后打来的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带着惯有的沉稳,却让林国栋搁茶杯时,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响。
“老林,有件事,我觉得或许能听听小澈的看法。”陈久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先说明,不是案子,至少现在还不算。是市局心理援助中心转介来的一份‘异常行为’报告,来自市
角落里的静谧
陈久安继续说道:“当年杜明是夜班时失踪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案。他最后被人看见的地方,就在如今童乐病房斜对面的区域,现在改成储物间了。我们问过医院的人,这案子年头太久,年轻医护都不知道,童乐的父母是外地来的生意人,更不可能听说。心理医生说,童乐的绘画和叙述里,透着一种对‘沉默凝视’的本能感知,不像是单纯的幻想。”
挂断电话,林国栋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目光落在林澈身上。这孩子,似乎总能捕捉到那些被忽略的、隐秘的线索。
“爷爷,是陈爷爷的电话吗?”林澈合上杂志,仰起小脸问。
林国栋走过去坐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把童乐的事情转述了一遍,刻意避开了“失踪”“悬案”这些沉重的词,只说医院里有个小朋友,总说看到奇怪的叔叔,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澈听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杂志封面。